苏安旭从鸡窝里拿出鸡蛋举高了看是不是种蛋。
苏安良就嘟囔了一句:“爹怕虫子,再养小鸡我们都忙不过来了。”
苏安旭安慰他:“反正我们开垦的菜地也长不出多好的菜来,到时候叶子可以拿来喂鸡,实在不行圈一块地方随便种点菜叶子,让鸡自己吃去。种地需要粪水沤肥,我们家没有,只能依靠这些鸡了。”
苏安良这才没意见:“我们家什么时候才能买牛啊,天天挖土推车好累啊。”
“快了快了,至少我们现在都能吃饱了,总比饿肚子强。”
这倒是,被哥哥这么一安慰,苏安良心里好受点了。
他的心里年龄有十二三岁了没错,但身体才三岁,每天干不完的活,为了生活发愁,成年人都难熬,更何况孩子呢。
要不是有上辈子的记忆在,又有家人在身边,苏安良可能早就受不住哭了。
上辈子好不容易长大,眼看着生活好起来,还没享受几日就重生到这个最艰难的时刻,受过的苦再受一遍,心里不是不辛酸的。
可想着爹和姐姐,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委屈的情绪很不该。
上辈子爹生生熬坏了身体,每天睁开眼就是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该是多忧愁。
姐姐也就四岁,每天想方设法让大家吃饱,让家里好起来,把自己弄的越来越沉默寡言。
他们都能撑住,为什么就他不行?
苏安良这么想着,但还是忍不住抱怨这穷困的生活。
苏安旭知道不怪弟弟,他们上辈子也难。
父亲走后,干爹也去了,姐弟三人失散。但日子再苦也只能自己咬牙扛,只为了活下去。
现在回来了,爹和姐姐都在,安良又是最小的,有人依靠了难免委屈。
其实要怪就怪他们还太小,做什么都容易出事。而这山村里能做的也有限,就算他们重生回来了,也还是需要从头做起。
否则表现得太过异常,不仅盯着他们的那些人,哈有父亲或者村里人肯定都会奇怪的。
他们还不想被人当鬼怪去驱邪。
安慰好弟弟,兄弟俩接着开垦菜地,情绪来的快也走得快,只要他们努力,总能摆脱眼前的困境的。
苏怡收了功,打开门走出去。弟弟干爹的事情确实很重要,只要按照上辈子的经历救了王伯,他们三个就可以跟着他学拳脚功夫、学打猎,顺利成章的展现武功。
也可以进林子深处多找些好东西出来,不用为了三餐发愁。
一家人用过饭,苏叶继续抄书,姐弟三人推着板车往山脚去。
“姐,我们今天进去里面一点吧,外面都没多少木柴了,捡好久都捡不够。”
苏怡平淡的应了一声。
苏安良高兴的恨不得一蹦三尺高,没想到姐姐这么轻易就同意了。他还以为要劝说好久她才会同意呢。
还是照旧把车子推到山脚下,兄弟俩跟在姐姐屁股后面往里走,神情微微有些激动。
苏怡记得上辈子救王伯的位置,很自然的走到那一片地方后就停下来捡柴挖药草。
兄弟俩也不急,记得上辈子是下午才遇到的王伯,那时候他一身伤的躺在树下,脚也受了伤,人已经晕了过去。
他们三个发现了他,姐姐扯了一把草药捣碎敷在他的腿上,又找了两根棍子夹在受伤的脚两侧绑起来。
三人怕他被野兽吃了,费了很大劲才把他拖出林子。
出了林子,兄弟俩才跑回去告诉爹,爹亲自去找了邻居求助。
上辈子他们一家和村里人的关系都不好,爹找邻居帮忙还被奚落了一通。但看在人命的份上到底去帮忙了。
邻居认出了王伯,这才帮忙借了牛车来,抬着王伯上了牛车送去城里医馆救治,父亲也跟着去了。
父亲回来后才告诉他们,王伯是一个猎人,家里只他一人,就住在村东边,离他们家也不是很远。
但王伯性子孤僻,不怎么和人打交道,每日早出晚归,他们一家都没见过他。
王伯和他们熟悉后吐露了自己的信息,他以前是走镖的,只是伤了拿刀的手,所以退了下来,以打猎为生。他孤家寡人一个,没有孩子,看他们一家困难,就提出过继一个儿子给他。。
他愿意出二十两银子,以后也不会拦着孩子与他们一家往来,就当自家亲戚走动了。
爹很生气,说自己不卖孩子。
姐姐也不拦着不同意,还把王伯往外面赶。
王伯见父女俩心意已决,终于退让了一步,收苏安旭为干儿子,他的一身本事可以传授给他们,只要苏安旭给他养老送终。
从此之后,三姐弟就开始跟着他习武和学习打猎。
苏叶去世后,把他们托付给了王伯。
王伯帮着他们办理了苏叶的后事,带着他们离开这个伤心地。
如果不是后面出了意外,王伯死了,他们三姐弟也不至于走散,临到重生那一刻都没能相见。
三姐弟到了前世遇见王伯的地方后就只在这一片捡柴了。
苏怡算着家里所需的木柴,一日三餐加上烧水洗澡至少需要半捆柴。
冬天烤火需要的柴就更多了,洗衣服洗褥子也不能再用冷水。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把父亲的药浴也捡起来。
这样算起来,以他们现在捡的小木柴至少需要准备四五十捆柴才够。
小木柴不经烧,炒菜还好,烧水就不够用了,也不适合冬天烤火,还是应该砍一些粗壮的树枝。
苏怡把柴刀别在腰带里,找准了一棵大松树飞快的爬上去。
苏安良长大了嘴巴,姐姐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苏怡坐在树杈上砍手臂粗的枝桠,她现在力气又大了很多,六七刀就能砍断。
砍断的树枝砸下来,苏安旭也拿了把小柴刀,都是从母亲宅子里找到的工具,被他们带回了家,省了不少钱。
兄弟俩把多的枝桠砍断捆起来,这样比较方便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