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平日里教导你的话你都忘了是不是?做事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不能因小失大,你竟然还学会了胡乱猜测指责旁人。”
“你们三姐弟爹何时偏心过?小小年纪倒懂得了这些小心思,你倒是说说,何时何地爹偏心了?你今日若是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别怪爹打你板子了。”
苏安良第一次被爹这么严厉的批评,红了眼圈,倔强的昂着头。
“爹什么都听姐的,钱也给姐掌管,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平日里都不爱搭理我们,您也不说她。姐逼着我扎针您也不管。”
“我们做生意您提了这么多问题,为什么姐说去给人看病您问都不问就同意了?还有这次,姐怎么就没错了?”
把最近对姐和父亲的不满都发泄了出来,苏安良心里舒服了些,但又有些忐忑不安,怕父亲生气打他。
苏叶没打他,甚至没多说话,二儿子钻牛角尖他说再多也没用,他只会认为他在狡辩。
小儿子这么一段话说下来,与其说是怪他偏心,不如说是不甘于比姐姐弱,他认为自己不比姐姐差,所以想要获得父亲同样的信任和对待。
但他这样的表现反而显得更加孩子气,是需要被照顾的一方。
有自信是好事,不示人以弱也不是坏事,苏叶不想打击儿子的自信心和美好的期盼。
所以他叫来了女儿和大儿子。
“怡儿,告诉弟弟你为什么这么做。”
苏安良有些怕她,却还是强撑着对她怒目而视,眼睛都瞪酸了也只换回来罪魁祸首的轻轻一瞥。
而他还为了这一瞥受宠若惊!
“诚信做人,不授人以柄,今日之谎言或成为他日之隐患,我自述不当之处,不过是取信于人,与二弟起初的行为目的别无二致。”
苏安良急急辩解:“我不过是说虚话而已,怎么就埋下隐患了?”
“若是无人针对,自然无事,若是有人陷害,我们一开始就不真诚,出了事别人会怎么想?”
苏怡并不是个喜欢事事未雨绸缪的人,若不是知道一直有人跟踪他们,父亲的身体又是被人陷害所致,苏怡压根不会想这么多。
可自从他们一家搬出来后,就一直有人盯着他们,不管他们做什么,都远远的盯着不放,说他们没有目的她都不信。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容不得她不小心。
被姐姐这么一反问,苏安良答不出话来,他想说谁会针对他们几个孩子,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恶人从不会因为他们年纪小就仁慈的不再抱有恶意,更何况他还知道有人跟踪他们。
见小儿子理解了姐姐的用意,苏叶没有趁机继续教导孩子们,而是道:“安旭,你弟弟心思多,情绪来的快也去的快,但他想岔时,你要多指出他的问题,不能一味的忍让保护他。”
“儿子知道了,爹你放心,我会教导好弟弟的。”
听到父亲让哥哥管他,苏安良恨不得钻地缝里去,和姐姐的冷淡不同,哥哥的性子一直很宽和,很少生气。
他们是双胞胎,哥哥只大了他不到半刻钟,他嘴上叫着哥哥,但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小。
爹却让哥哥教他,这不就是说他连哥哥都比不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