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儿,快把这没脸没皮的东西带走,写了两幅对联给他,还不尽兴。非得再讨我一副画!”
“我的一个字都已难得,他还不知足。”
邵焉叉腰佯装斥他,“祖父年纪大了,作画是细致活,哪还能提那么久的笔?”
王昀林一张嘴抹了蜜似的,“是吗?我看您的笔力比从前更雄健强劲,力透纸背,光看字像是壮年人写得呢!”
邵老太爷乐呵呵的,“你们吃完饭先家去,过几日我闲了画给你。”
邵焉上前扶住老太爷的胳膊,一起去饭厅,“您都与他说了些什么,听说都有一个时辰了?”
老太爷言简意赅,“问问他今后打算。”
邵青与王昀林并行在前,邵老太傅低声问:“这次他若去南疆,你跟着去吗?”
夫妇久别不是个道理。
但南疆苦热之地,邵焉去了又着实让人不放心。
便是邵老太傅心里也没个主意。
“孙女儿没想过这个事。”
“嗯,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饭后,邵焉与王昀林由邵青送了出来,另有各种肉食果子,满满当当拉了两车。
正话别时,却见不远处有车马径直而来。
虽是低调的青布马车,那随行的规格也是皇子出行必备。
兵士手中举着的旗帜格外鲜明。
隶。还是圣上之前亲笔书写的。
邵青主动上前迎接,“七皇子怎么也不派人提前说一声?”
邱隶下车,与邵青行了个平礼。
又扫视过这边仍站在台阶上的王昀林与邵焉。
略低了低头。
邵焉也远远行了个礼。
王昀林却是动也未动。
他是做孙女婿、做女婿的上门拜年。
邱隶以何身份?
真是胆子大了,敢正大光明与邵府往来。
怎么不见他去别处?
七皇子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高声言:“刚从丞相府过来,前些日子病着,仰仗各位老大人照拂,心有不安。”
“就特意借着年节来登门拜访。”
王昀林气焰未曾消减半分,好好好,还是个会找幌子的。
当他看不出,这人的眼神说一句话就往邵焉这边瞟一下呢?!
王昀林上前一步,替邵焉挡住那让人心生厌烦的目光。
高声道:“兄长,家里还有要客,我与焉儿就先回了。”
他笑着看向邱隶,“过几日再来,陪着焉儿在家中多住上几日。”
“七皇子。”王昀林刻意停了一会儿,才向他拱手,“我们便先走了。”
邵焉的手被握住,王昀林或是刻意要在邱隶面前显出他们分外的亲近。
稍稍用了些力,却把正出神的邵焉拽得一个踉跄。
好在他眼疾手快,顺势把人半搂在怀中。
邵焉惊叫一声,双手扑在他胸前。
正仰脸瞧他,一副依赖模样。
邵青也急奔过来,“没事吧?”
后头两步远跟着不疾不徐的邱隶。
邵焉摇头,与王昀林一起并行下阶。
路过邱隶身边时,听得他低问一句:“前些日子给你的信,是没收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