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穿着单薄的寝衣,身体曲线明显,胸前弧度时不时贴紧他的。
王昀林屏息忍着,终于在她又一次靠上来,还因费力抻着胳膊而微微喘息时。
一把捏住她的腰,抱她在自己腿上坐着。
他神色莫名,“你故意的?”
邵焉手里的布带像水流一般自榻上倾泻而下。
她意识到王昀林所指为何,慌乱间又挥手又摇头,“不,不是。”
“我,我只是胳膊短,这样有些够不着……”声音愈发低下去。
可刚刚明明是她坐在自己身前,以近乎环抱着他的姿势替他包扎的。
王昀林头昏脑胀之际,忽然意识到:邵焉,或许不是他以为的那般单纯无害。
平日里就洞察入微,聪颖机警,从明面上分析一二、推测人心,便能知道除夕夜是何人作祟。
她岂会简单?!
思及此,王昀林猜测着她故意靠近、借包扎为由,撩拨他的意图为何?
扶在她腰间的手向上,轻轻摩挲她的下巴。
她果真得用的很。似舒坦的小猫似的拱起背,微闭上眼。
王昀林挑唇微笑,低头吻上去。
直至她迷朦地睁开眼,眸中水光波动,清晰地只映出他一人。
他听着外面由远及近的声音,将她寝衣系紧,低声在她耳边:“用完膳我不走。”
见她果然表情微动,他又故意说:“只是今夜如果再用力,怕是你刚上的药又白费了。”
邵焉浑身虚软,如同又在温水里泡了许久。
她手指蜷起,下意识揪着他的衣襟,反驳的话也没说出口。
她确实是怕他走了。
经历了除夕夜的惊险后,她有些怕一个人待着。
昨夜竟是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睡梦中也一直惊醒。
琴歇带着人进来布菜,忙活完才向内喊了一声,见姑爷与姑娘并肩走出来,想是这俩人终于又好了。
怪道说前几日她因猜测姑娘与姑爷闹矛盾,急得嘟囔了几句,嬷嬷只说想办法让俩人待在一处,自然就好了。
小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琴歇一时喜不自禁,话也多了起来,“这两日事情多忘了和姑娘说,大小姐那边来人问了两三次,让姑娘有空去和她说说话。”
又对着王昀林道:“三公子那儿也让公子闲时去走一遭呢。”
王昀林与邵焉对视一眼,道:“不必理会。”
他这才向邵焉说他的打算,“私宅那边收拾好咱们就搬出去住,我会和祖母那边说,只让她知晓是府里人里应外合设计你我,她不会反对。”
“这几日你不用和府里任何人走动,对外我只说你被吓怕了。”
邵焉点头,又有些忧心道:“怕大姐姐多想,要不我写个手信给她,只说我病了不想见人?”
王昀林沉吟一会儿,“还是不要写,我会去三哥那走一遭,让他递话给舒盈。元宵后的招婿春会咱们照常替她张罗,你与她暂时也不用还与从前一样走动。”
他搁下筷子,哼笑一声,“就是要水越浑越好,人人自危,方能引蛇出洞。”
王昀林拿不准,光如夫人一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她虽掌管府中家事多年,虽有些手腕也不会胆大到涉及朝政,冲他王昀林下手?!
是谁借给她的勇气,难道父亲也知情?
*
国公爷与如夫人所居的明瑞轩里,仆从噤若寒蝉,走动时都脚步轻快,低头不敢看左右。
只因如夫人自前夜就被国公爷关在柴房中不给吃喝,六姑娘与五公子跪地求了一日夜,国公爷愣是见也不见。
舒瑜眼泪都流干了,哑着嗓子喊:“父亲!”
她连喊了几句还是不见书房有动静,踉跄着爬起来将花盆掷到前面去。
跪了太久手腕也没力气,花盆只打了个滚儿,竟是碎也没碎。
她更气了,嘶哑着声音道:“父亲便是罚也说个过错,这样不让母亲吃喝岂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还是父亲不要我们了,连女儿的死活也不顾了!”
五公子王知林仍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他自知道母亲被关入柴房不准吃喝后就只跪在这儿,一句求情的话也不说。
除夕夜。
四哥去了私宅后突然□□,得了个骠骑将军,实实在在的封赏却还没上次多。
四嫂子一点儿动静也无,连今日是出嫁女回娘家拜年的日子都未出府。
府中下令戒严,人人只准待在自己院子里,再无过年的气氛。
而母亲,在这个时候被关入柴房。
一向仁慈甚至有些软弱的父亲竟下了重罚。
王知林又一次在心里过了遍这几日的事情,认命地闭上眼睛。
关了两日的书房的门就是在此时打开的。
王莽整个人站在黑影里,看向空地上跪得笔直的王知林。
问:“五郎,你也要为你母亲求情吗?”
王知林心如刀绞,可面色不动,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才低声道:“母亲有罪,子当同样受罚。我在这儿跪着陪着母亲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