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喻衡的车上,祁乐闭上眼,脑中像是有人在敲锣打鼓,胀得他生疼。
“饿了没,带你吃东西。”
祁乐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是:4:28.他道:“不吃了。”
听到这焉儿巴的动静,喻衡转头,只见着祁乐苍白的小脸埋在自己漆黑的冲锋衣下,乖顺的头发落在他高高的鼻梁上,长长的睫毛懒懒地搭在下眼睑,勾得人想撩一撩。
喻衡温声道:“困了?”
祁乐:“嗯。”
喻衡:“你要不去我家睡吧?”
“?”祁乐狐疑地45度抬头:“为什么?”
喻衡刚扔出那句话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手忙脚乱地解释道:“不是明天还要去现场嘛,我看时间有点迟,我怕你回去睡过头了明天叫不起来误了事儿。我可告诉你我对你可没别的意思哈,哥铁直男!”
“...”
喻衡从中控里摸出手机扔给他:“微信和电话留一下。”
“...”
奔驰刹到小区的外面,祁乐双眼迷离地解开安全带下车:“谢谢。”
喻衡喋喋不休地嘱咐道:“记得明天早点起来啊,我明天还是在这里来接你。”看着祁乐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小区中,喻衡才拨动挡杆,一脚油门飞驰而出!
——
10点
喻衡洗澡换衣服刮胡子,三两下将自己收拾的干净又利落。他凑在镜子前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拿起发胶随便捏了个微分碎盖出来。
啧,帅。
喻衡是个帅而自知的人,他从小到大没少被夸:“啊喻帅此脸乃人类文明高光时刻!”进了单位,连续蝉联靖安警草,被局长女儿调侃:国家地理该来为喻队拍一期,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人类颜值文明的自然奇观》。由此喻衡可以得知,在求偶方面,在颜值这个问题上,他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喻衡满意地离开房间,顺着别墅楼梯而下,客厅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十点中的家里居然还有人在。
“哟,奇观啊”喻书记从报纸里探出两个眼睛:“我今天是不是忘了看老黄历,居然能有幸在家里看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喻队长?”
喻衡翻了个白眼:“我昨晚加班,五点才回来好吗?”
“儿子,你才睡了五个小时啊?”喻妈使劲儿拍了一下喻爹:“少说两句你,儿子你吃不吃早餐?妈给你煮个馄饨吧?”
喻衡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关上门:“不吃,我以后都不吃馄饨了。”
喻妈面露担忧:“咋了?馄饨怎么你了?那煮个鸡蛋?”
刚转身,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又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牛奶,抓上两袋面包塞进外套口袋里:“不吃了,局里有案子忙着呢,走了。”
“哎哟我的天……”喻妈担心地满面愁容:“30多了,天天就忙他那工作,工作能忙个老婆出来吗?这可咋整啊?”
喻爹冷哼一声:“又不是没长手解决。”
“你胡说八道什么?!”
喻妈生气地尖叫一声,吓得喻爹一个瑟缩。
——
早上十点的小区门口,全是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回家的家庭主夫。喻衡将车停在路边,靠在车上给祁乐不停地甩电话过去,所幸这小区位置不算特别好,外面不是主干道,没有来叫他挪一下他的揽胜。
大长腿帅哥配加长豪车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在路人无数声惊呼中,喻衡在心中得意地勾起了嘴,他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祁乐见到他的样子,帅不死那小子。
“草……”
喻队长看到十多个未接电话显示在屏幕上的那一刻,他彻底破防了:“他妈的电话留错了吧?”
随即马上给禁毒支队队长郁燃拨了过去,对面很快接通了。
“歪?喻队?”
“喂?燃哥,把你们队那个叫祁乐的电话发给我一下。”
“你找祁乐乐有事儿?他今天给我打报告说他请假休息不来局里了,你有事儿明天找他吧昂。”
乐乐?喻衡皱了皱眉:“啊对啊,他今天不去是因为要和我在一起,不止今天,等昨天那案子破之前他都要跟我一起。”
“哦哦行啊,我发给你了,我把人借给你,你对他好点儿啊。”
挂断电话,喻衡骂了一声:草,老子对他肯定比你对他好,部门聚餐都不叫人家的还好意思说。
顺着电话打过去,喻衡发现祁乐没暗地使坏,确实是同一个电话,看来是真没起得来。
“喂……”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哼了一下,还似乎翻了个身。
喻衡的心哽啾了一下(那他妈叫心动),联系不上人的愤怒被一句喂压了下去。
“还没起呢?”
“……”等了良久,对面传来一个小猫抓儿的声音:“马上……”
“行了,你家具体房号是多少?我上来接你。”
“……”
喻衡吭哧吭哧地干到五楼,砰砰砰地拍祁乐家的门。
门从里面被推开,祁乐穿了件无袖白色背心,手揉着眼睛,迷茫地仰头看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住的喻衡。
祁乐的动作在他眼里很慢,少年的手臂精瘦又饱满,胳膊抬起的瞬间,劲瘦的腰腹上有十分明显的腹肌。一看就是瘦出来的,喻衡心想。
“早,喻队。”
祁乐转身进去,喻衡抿了抿嘴跟在他身后。
他的背心比较紧身,从后面看能明显看到布料勾勒出肩胛骨清晰的形状,像一对还没完全展开的翅膀。
喻衡打量起了祁乐的家,客厅不大,木地板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亮。沙发是灰色的麂皮面料,看上去刚换没多久,他的始祖鸟冲锋衣就扔在上面。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上堆着一些东西:几本翻开的漫画书,一个拼图,几罐柠檬味的苏打水。
扫了一眼,房子不算大,有两间卧室。其中一间紧闭着房门,另一间似乎是祁乐睡的。他的卧室的门半掩着,一眼能看见里面浅黄色的床铺没怎么整理,被子团成一团,却莫名让人觉得那一定很蓬松柔软。
“你一个人住啊?”
“嗯。”
“爸妈呢?”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