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不是红包,而是为什么要给他钱吧?
喻衡把钱塞到祁乐的口袋里:“拿着吃点好的,看你瘦的。”
祁乐看了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道:“喻队,多谢你那晚上送我过来。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去哪里了呢?”
喻衡微微一笑:“没有报备的警车发动有行使轨迹的监测,要干私事儿下次借我车。”
“好吧…可我没听说过这事儿啊。”
“儿子!怎么是男孩子!”喻妈在手机里狂吼:“我那么大的儿媳妇呢?”
喻衡把手机拿的远离自己耳朵:“我什么时候说是儿媳妇了?你自己想多了吧。”
“把我的媳妇儿费还给我,骗子!”
喻衡关掉手机,转手就在某宝下单了十斤各种口味风切牛肉干。祁乐要是嚼完,估计腮帮子要大两圈。
——
小勐拉
层层叠叠的翠绿山峦掩映着的公路大道上,五辆越野车排队纵行,改造过的车灯劈开前方无边无际的黑暗,带着身着战斗服背着冲锋枪的穷凶极恶之徒驶向前方那更深的腹地。
引擎在低声咆哮,底盘传来被碎石击打而出的扎实闷响。
“小玉总,老大已经在等我们了,接了货就下缅甸。”
空气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冰冷,带着西南独有的草腥味。小玉刀将抽完的烟头从车窗中扔了出去,动了动刚被祁乐卸下的胳膊。
越野车陆陆续续地停在山坳中的一块巨大的空地上,一辆一辆排列整齐。
在刚到的车队前面,已经有十多辆车熄火关灯,排列在那里了。巨大的越野车像是黑夜中沉默的猛兽,一个个黑影看的人心惊胆战。
“哟,都在啊,这么多人押镖?”
小玉刀从车上跳下去,黑色的靴子碾压着地上的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不远处的越野车引擎盖上坐了个比较小的身影,他双腿交叉,手撑在膝盖上抵着脸:“路上没出事吧?”
小玉刀叉着腰走过去:“没出事,只是我碰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你绝对猜不到他是谁?”
“祁乐?”
“我操,这你都猜得到?”
“是他只关注他吧”靠着一辆越野车的一个高大的身影低声笑道:“你哪一次让他猜人他不是猜祁乐的?”
坐在引擎盖上的人微微蹙眉:“真是他?”
小玉刀看向了靠着车头抽烟的另一个高大身影:“是啊,长大了,等比例放大,和小时候一样的臭脾气。嘶我想想啊,得有十年没见了吧?猜猜我们祁乐现在是什么?”
“警察!”小玉刀夸张的捂住嘴:“我的妈呀,嫉恶如仇的祁乐跟着他哥去做警察了。妖刀,你说他要是知道你”
“话这么多是活不到明天了?”抽烟的男人冷声道。
小玉刀抱着手,捏着下巴:“我这不是碰到惊喜和大家分享嘛,我们小祁乐还是自己找到制药厂的哦,一点消息没露的情况下自己找过来的,他的刑侦天赋究竟继承的谁的呢?好难猜啊。”
坐在引擎盖上的人问道:“没弄回来?”
“没”小玉刀耸耸肩:“还有个条子在,现在这个关头弄死警察不太行,还有一批货没拉出来。”小玉刀想到那个警察鬼一样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就一阵后怕,能在他没察觉的情况下摸到他的背后,那个警察身手绝对能够和他们这种雇佣兵相比,可惜那天没有机会交手。
抽烟的男人微微抬眼:“他不会回来的,让他做这种事,他第一枪先打自己太阳穴。”
小玉刀:“那不一定,万一回来看到我们这么多哥哥,就改变想法了呢?”
男人嗤笑道:“他没拿刀跟你拼死拼活?没让那个警察直接动手把你崩了?”
“操”真让男人说中了,小玉刀恼火地唾了一口。
坐在引擎盖上的男人手一撑,弹起后稳稳落地,他道:“行了,先不管他,在警察那边他很安全,动身吧。”
汽车钥匙插进了锁孔,手指下力一扭!引擎盖下传来轰鸣声,仪表盘猛地被唤醒,速度表、转速表、油量表齐刷刷从最左侧的休眠区弹起,划过优美的弧线,扫过整个表盘,最终轻盈地回落在初始位置。
十多辆越野车发动机轰鸣,井然有序地倒车,再重新开上公路,唰的一声消失在黑夜中。
“老大,地图已经同步给小玉总他们了。”
蒙面的雇佣兵恭敬地递上平板,弯着腰为他关上了车门。
他闭上眼闻到车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机油,好像有一个声音还在他耳边说话:“你好。”
“祁乐,这个是哥哥的朋友,他叫玉河。”
他盯着面前的小孩儿,早上五点刚从被子里被拖起来,脑袋上翘着一簇头发。勐町的凌晨冷得可怕,风一阵一阵地从芭蕉树中间穿过,打在面前小孩儿的身上。他一张小脸被冻得发白,一双黑亮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轻声地吐出几个字:“你好。”
那双眼睛是他见过最干净,最透明的东西。他是勐町最美的一朵白色罂粟花,即便生长在挂满破破烂烂的短袖,小孩儿的尿片,男人的内裤,女人的胸罩,这样的寨子里的竹楼中。
男人手指深深地抓进了头发之中,他低下深邃的眼睛,低声道:我会带你回家的。
——
“祁乐!怎么回事啊!”郁燃这一嗓子下去不得了啊!嚷得整个禁毒支队都凑来围观,这个胸前缠着白绷布,脑袋上贴着邦迪,满脸青肿的沉默少年。
“祁乐?怎么了?”
“祁乐,听说是刑侦的喻队把你送到医院的,难道是他他动手打你了啊?”
“瞎说什么呢,这是违背条列的。”
“怎么会受伤啊,你追犯人去了?”
“不会吧,队里昨天出任务了吗?难道你跟着喻衡队长出任务去了?”
“郁队,你知道这事儿吗?”
郁燃表情严肃:“真不知道。”
“你就别跟着刑侦那群人混了!你看他们一队队长,□□儿子的那个队长,喻衡,动俩眼珠子看案件卷宗速度快的能在空气里擦出火花!他天天盯着他们队上的队员,跟扫二维码扫描仪似的,嘀嘀嘀,谁一摸鱼,立刻就识别到叫起来了。”
“你们是没跟他一起出过现场,上辈子杀威棍转世一样,正的发邪。”
“你也这样觉得啊!喻队包ENTJ来的。”
“上次我去刑侦帮忙看案子,待了一下午,简直了,听他骂了一下午的人。喻队就是个愤怒的永动机,他们队里的人像跟在老母鸡身后咯咯咯的小鸡仔一样。不像我们郁队,都一样的拼音,就比对面的善解人意多了。”
“咳咳。”
“喻队这是很明显的能量过剩导致外溢,估计是因为本人是老男人的缘故,精力没地方释放。要是有个女朋友应该就好很多了。”
“咳咳...嗯”
“他一风风火火的出现跟大卡车过境一样,我桌子上的文件都要被吹飞。”
“就他那反人类作息,外面逮捕跑一天,回来再审人,再写报告,再批条子,再亲自押送报告去检察院。就是泰森也得萎了吧,我严重怀疑喻队并非碳基生物,脊椎里面其实是光纤电缆,手一伸能发射伽马射线,啾!!”
“咳咳”
“咳咳咳!!!”坐在门口的实习小警察疯狂地干咳,围在祁乐身边的十多个人百分百同步转过头。
逆着光的禁毒支队办公室门口,站了个一米九多的高大身影,他斜斜地靠着门框,抱着手,听的比里面的人还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