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态度?”
“喻队,其实我们很久以前见过。”
“那你的安全呢??你出事了我怎么办?我们刚在一起!”
“你好了之后,要不要和喻哥一起住啊?”
“完成任务就跟哥回家。”
不...我不能死!我要和你一起回家!一串水珠飘上水面,祁乐攥紧的小指上钩了一个小小的钥匙……
“……”
“他跳江了?”男人惊愕地看着下面波涛汹涌的澜沧江,投入其中的祁乐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儿,只激起小小的波澜,然后又重归于平静。
小玉刀捏着桥边的手背青筋暴起:“完了,他不会游泳。”
男人拍了拍小玉刀的肩膀:“那没办法了,回去给玉河说吧,叫他节哀。”
——
“祁乐,先和水打个招呼。”
“对,不要害怕,水不会伤害你,他只是想认识你。”
“哥哥托着你,别怕。”
“对,很好,想象你飘在天空上,你接纳他,他也会接纳你。”
“很好,现在还怕水吗?”
“以后碰到水就要想起哥哥哦,想象哥哥就在你身后拖着你,你就往前游!大胆的往前游!”
——
乔队和吴队的两支队伍堵在下山处接应喻衡的队伍。乔景初靠在车门边,看到喻衡的车队下来忙跳起来:“哟,来了!”
吴刚扔掉烟头,两个人上前拦停车辆,他笑道:“又立一功啊喻队。”
可迎接他的不是欣喜,而是脸色极度难看的喻衡,喻衡砰的一声甩上车门下车:“乔景初,你车里是不是带了卫星定位?”
乔景初呃一声:“对啊,怎么了?”
喻衡朝身后吼道:“来个人!”随即掠过两人,冲上了带着卫星设备的越野车。
乔景初满脸疑惑,问下车的吴瞳:“怎么了这是?”
“小祁警官被人拐走了!”吴瞳下车,低声对疑惑的两人道:“有人砸了通讯设备,拐走了小祁警官。”
“什么?”乔景初大惊失色:“是那个长得很白净的警察?”
“对。”
“谁做的?拐带警察,他胆儿不小啊。”
林迎打开设备:“喻队你冷静,千万别慌,现在就你能救小祁警官了,咱们定位小祁警官的车吗?”
“不”喻衡从胸前的防弹背心中取出了一枚芯片:“定位这个。”
时光回溯,喻衡无比庆幸强行给祁乐穿上了自己的防弹背心,那一瞬间的冲动,竟然成了现在唯一能找到祁乐的线索!
滴滴滴……卫星图像快速震动闪回,强烈的信号迅速捕捉定位芯片,十字定位光标几个来回后定位在了一处地点。
林迎:“找到了,不过这里是……澜沧江?”
喻衡双眼发红,咬牙道:“走,救人!”
他砸进驾驶座,车门在身后撞出闷响,仿佛把整个世界关在了外面。
喻衡亲自开车,他的钥匙不是拧进去的,是捅进去的。他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狠狠嵌进包裹方向盘。
车子弹射出去,轮胎与地面发出短促刺耳的摩擦声,留下轮胎的黑色印记。喻衡根本看不见沿途的茂密的森林和蜿蜒盘旋的水泥公路。他的目光钉在前方一小块虚无的空间,祁乐,祁乐,祁乐,祁乐,祁乐,他的脑子里不停地重复这个名字,一生从未感受过的恐惧全都灌进了他的身体。祁乐,我来救你了,你一定要等我。祁乐你不要死,不要让我后悔一辈子。
乔景初对莫名其妙的吴刚道:“刚哥,你带齐桑茗回去,我跟喻队去救人。”十多辆车跟在喻衡的车后冲了出去,像贴地飞行的子弹。
“老大,到了,公路旁边下去的河道就是定位点,小祁警官可千万不要把防弹背心脱了啊。这个只能定位大概,我们得下河滩找人。”
车停下,喻衡发现自己的肩膀已经酸痛僵硬,后背被恐惧的冷汗浸湿一片。
大片灰白与褐黄的鹅卵石滩向前延伸,中间是蜿蜒着奔流向远方的江水。喻衡三两步冲向了河滩,河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带着河泥的腥气和深秋的寒意,他吼道:“祁乐!”这辽阔的江面让他一阵心凉,可他不敢停,他知道祁乐一定在等他。
身后跟着的二十多个特警纷纷下车,乔景初,吴瞳,林迎带着人分散开,手合成喇叭在最前喊着:“小祁警官!”“祁乐!”“祁警官!”
特警的靴子踩在松动的碎石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这在空旷的河滩上异常清晰。众人自动分成了几组,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尽量将搜寻的范围扩大。
吴瞳用随手折断的,不知道什么植物的长竿谨慎地拨弄着岸边茂密草丛和高秆植物丛。杆子落下分开草叶的声音,窸窸窣窣。身边的特警问他:“吴警官,这定位在河边很可能人已经没了。”
吴瞳冷声道:“人没了会冲走的,定位在这里没动。”特警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回道:“是是是。”
天色像被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暗沉下去。众人都从身后的腰包中掏出了手电,手电的光柱越来越多,在逐渐浓抹的日落中交错、晃动。
时间太久了,久到众人都觉得绝望。每一次手电的光掠过森林的摇曳,划过沉默奔涌的江面,都是在叩问这个残忍的谜面,祁乐,还活着吗?吴瞳看向抿紧了嘴唇的喻衡,他不敢去问那个问题:喻队,我们还找吗?他从喻衡的脸上就已经看到答案了。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没有丝毫的苍白绝望,喻衡目光灼灼,他坚定的眼神里只有一个答案,我要带他回家。
“喻队!!!!”一声巨大的尖叫从河边的乱石块堆中响起,喻衡人一怔,忙慌不跌地跑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