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萧景衡天天都往丞相府跑。
姜绾歌的毛笔字写得不好。
萧景衡看不下去,面色冷峻。
她用毛笔戳了戳脑袋,她毕竟是现代人,用不惯毛笔,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
这也不能怪她。
萧景衡叹了口气,起身默默坐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握着她的手。
“王爷?”
“别动,我教你写字。”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和颈窝,惹得她浑身发麻,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还是你想让本王做点别的什么?”
“不用!”姜绾歌坐直身子,“青天白日,有辱斯文。”
他笑了声,沙哑的语调在她耳边缓缓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手腕要稳,落笔要沉,心要静,慢慢来,不着急。”
他握着她的手,笔尖在宣纸上缓缓划过,写下“绾绾”两个字,笔锋清隽,风骨凛然。
可姜绾歌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字上,全在身后抱着她的人身上,鼻尖全是他身上的香味,体温氲得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乱了。
萧景衡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低笑一声,张嘴,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尖。
姜绾歌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缩了缩脖子,回头瞪他,脸颊通红:“萧景衡!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萧景衡挑了挑眉,眼底满是笑意,“我在教你写字,哪里不正经了?”
而另一边,皇后在凤仪宫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派出去的三个刺客,一去不回,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萧景衡又拿着圣旨,天天彻查这件事,顺藤摸瓜,很快就要查到她身上了。
她心急如焚,连忙派人想把刺客的尸体弄回来,销毁证据。
可萧景衡早就把所有的证据都攥在了手里,把她派出去的人,抓了个正着。
京城里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连绵的阴雨,下了一天又一天,空气里满是湿冷的水汽,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幕里。
姜绾歌站在廊下,伸手接住廊檐滴下来的雨滴。
水珠在手掌心中炸开,一片冰冷。
她叹气,这连绵的阴雨,是南边汛期来临的前兆。
傍晚,京城的雨终于停了会。
人群中,八百里加急的奏折一路飞驰进了城门。
“八百里加急,闲人勿近,格杀勿论。”
奏折护送到皇宫第一时间呈上给了皇帝。
内容乃是临州巡抚周培之上奏,临州全境连降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持续七日不停,淮河临州段多处决堤,山洪暴发。
五万亩良田被淹,百姓受灾,流离失所者数万,请求朝廷立刻拨款赈灾,派钦差大臣前往临州治水。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捏着奏折的手,都在发抖。
“立马让七王爷进宫。”
为首的内侍应下,轻叹一声,加紧了脚步。
萧景衡听到来报时依旧慢悠悠地整理典籍,眼皮微抬:“太子呢?”
玄夜道:“陛下并没有召太子去。”
“知道了。”他把手中的活忙完,耐着性子出去。
传旨的太监急得要命,也不敢催促,小心翼翼地上前:“王爷,随奴才来吧。”
皇宫内。
皇帝立咳嗽几声,“这次,你和你三哥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