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上,李意刚走进教学楼,就看见光脑上跳动的消息提示。
她拿起来一看,是母亲发来的语音。
「意意,账户解冻了!你爸说不用转钱了,那些人突然就不查了,说是什么……搞错了?你爸这两天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现在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李意站在走廊里,听完语音,心里却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陆靖琛停手了。
因为他知道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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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晚上,李意约陆泽渊喝咖啡。他来得很快——几乎是收到消息后就立刻赶了过来。
"意意,怎么突然想见我?"陆泽渊坐在她对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有事想问你。"李意说。
"什么事?"
李意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说了出来:"陆靖琛。你能制衡他吗?"
陆泽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对你做了什么?"
李意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陆靖琛如何威胁她家人,如何逼迫她就范。她没有提谢忱,只是说有人警告她关于陆靖琛的事。
陆泽渊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太过分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意意,你知道他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他在利用陆家的权力,为了一己私欲威胁普通公民。"陆泽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这种行为如果被曝光,不只是他,连他父亲——议长大人——都会受到牵连。"
"所以你能阻止他?"
陆泽渊沉默了。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那温和的表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李意看不懂的情绪。
"我能。"他终于开口,"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陆泽渊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很温柔,温柔得让她有点不自在。
"意意,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中央大学吗?"他问。
"为了……我?"
"对。"陆泽渊点点头,"你知道吗?我放弃了军部直属学院的保送,只为了能每天看见你。我以为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会看到我。但我发现——"
他顿了顿。
"你眼里没有我。"
李意沉默了。
"陆靖琛、顾凛、苏晏……他们都占据着你的注意力。"陆泽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苦涩,"而我,只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泽渊……"
"所以如果你要我帮你对付陆靖琛——"陆泽渊打断她,声音变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要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我追你。"他说,"不是像陆靖琛那样纠缠你,而是……认真地追你。让你看到我。"
李意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陆泽渊在趁火打劫。
但她没有选择。
"好。"她说。
陆泽渊的眼睛亮了一瞬。
"真的?"
"真的。"李意深吸一口气,"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帮我解决陆靖琛的事,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指使的。"她说,"我不想欠你人情。"
陆泽渊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意意,你总是这样。"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不肯欠任何人。"
"这是我的原则。"
陆泽渊沉默了几秒。
"好。"他终于点头,"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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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泽渊就开始行动了。
李意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变化——陆靖琛的纠缠明显减少了。他不再每天出现在她宿舍楼下,也不再发那些意味深长的消息。
然后,在第三天,母亲发来了那条语音。
账户解冻了。
陆靖琛停手了。
李意知道,这是陆泽渊的功劳。
但她也知道,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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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下午,李意收到了陆靖琛的消息:
「有空吗?出来谈谈。」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两人约在了军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李意走进去的时候,陆靖琛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今天穿着便装,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看起来比平时温和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依然深邃,深邃得像两口望不见底的井。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意坐下,没有说话。
陆靖琛看着她,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玩味,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找了陆泽渊。"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李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怎么知道?"
"我不瞎。"陆靖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向父亲汇报了一些事。父亲找他谈了一次话。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他就收手了。"
李意没有说话。
她知道陆靖琛在说什么。陆泽渊向议长告状了,说陆靖琛利用家族权力威胁普通公民。这种行为如果传出去,对陆家的名声是很大的打击。所以议长出面,让陆靖琛停手。
"你赢了。"李意说。
"我们。"陆靖琛纠正她,"是你我。"
"什么意思?"
"你找了陆泽渊对付我,但你也没有损失。"陆靖琛的嘴角微微勾起,"你父母的生意恢复正常了,你也不用配合我。你用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利益。"
"所以呢?"
"所以我想重新谈谈。"陆靖琛放下咖啡杯,看着她,"关于我们的关系。"
"我们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