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王十一的右臂一抬,看清了炁流的初始方向,往左迈出半步,避开了下压的角度。
王十一的炁流擦着她右臂过去,没有压中。
她不给他调整的时间,右臂催炁,第二式。
七息半。
王十一反应过来了,但他左臂的炁量不够用来挡,退了三步,差点出界。陆听雪脚没动。
"第三局赢了。"
"又是第二式七息半。"
"炁弱,但第二式快——每次都是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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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十一两胜,陆听雪一胜。王十一胜。
比试结束后,场边的议论散了一半,剩下的人还在低声谈着什么,声音混在演武场的风里。陆听雪在原地站了片刻,把刚才第三局的每个细节再过了一遍——侧步的位置、出式的时机,哪里做对了,哪里差了一点点。
王十一在出场的路上和她擦肩而过,停了一步。
"你第三局……侧位是猜到了我用右侧的?"
"第一局第二局都用了右侧。"
"嗯。"王十一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你的第二式是七息半?"
"是。"
"我的是七息。你练了多久?"
"一个多月。"
王十一沉默了一下。"我也是一个多月。你的炁比我弱,但第二式比我快——修炼速度比我快。"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停留,转身走了。
陆听雪看着他的背影,想了一下他刚才的话——和之前每一个对手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第二式的数字换了一下。
周既七息半,刘三五息,赵四六息,钱五六息半,孙六六息半,李七七息,周八七息,吴九六息半,郑十六息半,王十一七息。她自己七息半。
王十一的七息和李七周八一样,和周既差了半息。她比他们都快,但她的参照是周既,不是他们。
修炼速度和周既一样,不快也不慢。
她理清了这个,往弟子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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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外门弟子的声音从几条路汇到一起来。
"陆听雪今天输了,第二十四场,王十一胜。"
"连续十天比试都输了。"
"今天王十一也不是裴晏的人,连续十天,对手就第一天周既是裴晏的人,之后九天全不是。"
"明天会是裴晏的人吗?"
"前天问了,昨天问了,今天还在问。"
"没准明天就是了。"
"没准还不是。"
陆听雪没有回头,走进了弟子舍的院子,把这些声音关在了门外。
她坐下来,引炁,起第二式。
七息半,三遍,每一遍都稳。
今天那个斜向下压的打法,她第一局没有应上,第二局应对更差,但第三局找到了——往左侧避开,让开斜压的角度。这个思路能用到别的地方去,以后遇到类似的打法,先找对方惯用的炁流方向,找出对应的侧避角度。
第三局每次都有机会。只要她找得到那个窗口。
窗帘外的天色暗下去了。第十天结束了。
她把今天学到的那个侧避思路记在心里——不只是对斜向下压的打法,凡是有固定发力方向的对手,都可以用这个逻辑:找到对方的惯用侧,找到对应的侧避角度,让力用到空处去。力用到空处,对方的重心就乱了,那就是她出手的时机。
十天,十个对手,两负一胜。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