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和煦就收到了北雪城的电报回复。
措辞很干脆:所有装备可以无条件送给联军。但要出人,就必须先把正阳带出来。北宫家主随信附了一张照片。
风岳被绑在刑架上,身上全是伤。胳膊尤其严重,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没有一块好皮。元文成把这张照片发给了和会联盟所有组织意思很明白,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和煦瞥了一眼就把照片扣在桌上,不敢再看。
“都怪我。”她手插进头发里,用力的薅,“当时就该把他和北宫一起带出来。”
“现在说这个没用。”乐平把电报又看了一遍,“有没有办法把北宫救出来?”
“怎么救?”和煦靠着椅背仰着头,目光放空,“天枢城全面戒严,进不去。还不知道北宫被关在哪儿。”
“你的人不是在里面?”
“都被元文成挖出来杀了,一个不剩。”和煦闭上眼不想回想,“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情报。”
她忽然坐直,看着乐平,“要不你再找仲夏帮帮忙?”
乐平抿着嘴唇,眉头微微皱起。昨天她才去过,仲夏伤得那么重,这场仗跟她又毫无关系,她没理由总去麻烦人家。但她没有拒绝,只是说:“下午再说吧。”
两个人正沉默的对着地图烦心,白凡推门进来了。
“白会长。”两人同时站起来。
白凡点了下头:“雷影谷谷主赤雄来了。点名要见你们俩。”
乐平和和煦对视了一眼。绿洲和雷影谷没有交情,她们和赤岛也不熟。不知道赤雄来做什么。
“人在会客室。你们自己过去。我还有事要忙。”白凡转身刚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和煦:“明天晚上跟小幺回来吃饭。没外人,明川想姑姑了。”
“我——”和煦犹豫了一下,“我问问白傲吧,看她愿不愿意。”
白凡的脸色沉下来:“你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主?没出息!”
和煦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说她“没出息”,更何况白凡在白傲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转头就来训她。她刚要还嘴被乐平按住了胳膊。“先去办正事。”
和煦憋回去,走到白凡身边时生硬地回了一句:“我会转达。”就跟着乐平离开了。
推开会客室的门,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一个干瘦的银发老头坐在里面,身后站着一个护卫。老头浑身是血,衣襟、袖口、裤腿上全是干涸的深褐色,衣服被血浸得皱缩发硬。
“您是...赤雄谷主?”和煦站在门口问。
老头抬了一下眼皮,又垂下去:“和指挥,乐队长,我是赤雄。”
和煦示意人去泡茶,跟乐平在赤雄对面坐下,“不知道谷主来找我们,是为什么事?”
“小岛帮你们劫人的事元文成知道了。”赤雄依旧面色沉沉眼皮微垂,盯着地面。
和煦瞳孔微缩,她飞快的看了一眼乐平。乐平警惕的盯着赤雄微微攥紧了拳头,胳膊上的肌肉绷出来。
“他死了。”赤雄摸了摸袖口上儿子的血,继续独自往下说,似乎不需要和煦跟乐平的反应只是想把心里憋的东西吐出来。“自杀的,死之前关于你们的事一个字都没说。”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和煦跟乐平:“我帮你们赢。条件只有一个——杀了元文成。”
和煦皱了一下眉:“我们赢了,元文成就算没死在战场上,也会被处死。这个条件——”
“不会。”赤雄打断她,“如果元文成用子午会地下的秘密换命,容音一定会放了他。我要你们拿他的头来见我。”
“如果我们做不到呢?”乐平开口问。
赤雄眯起眼睛:“雷影谷现在不出手,不代表日后也不出手。交易达成之后如果你们食言,那我就用容音和你们俩的头来祭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