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汀市—黑玫瑰.club
出租车按照导航到达目的地,裴茉侧眸看了眼拿出后车厢的行李箱,单手跨上球杆步入大门。
电梯停在二楼,拖着行李的人移步到前台:“你好,找徐知瑶”
前台抬头目光扫视在一个穿着套头卫衣带着口罩的高个小姐姐和自己说话。
今天瑶姐是有交代过会有客人,怎么看着像个学生,但看对方背着球杆应该也是来打球:“这边”
她领路往前一路带到了老板专属包厢,然后指节扣门再而打开。
“瑶姐,你的客人到了”
徐知瑶撇下球杆整个人飞奔了过来,看见来人比看见了人民币还兴奋:“裴总,你终于回来了”
“等的人家好辛苦”
门口的人眼疾手快抓住仍半敞的门把手,冷漠的将门关上,试图让对方先冷静一下,空气一瞬间安静。
只听见咳嗽两声:“我开玩笑,进来开一杆我们边打边聊”
木门从打开到关上再到打开,她放下行李把外套和帽子脱下。
前台小姐姐看着这眼熟的面孔,虽然脸被口罩挡住一半,还是快速从走廊的海报上把人认出。
这一看更不得了,直接站在原地宕机了一般。
无声的空间,心中早已奔腾过一万只草泥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竟然是裴神!
前天,她还看在斯诺克英锦赛的直播,今天冠军直接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人脉,瑶姐牛。
徐知瑶看着楞在门口的自家员工后知后觉想起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员工是你粉丝,一会儿走之前签个名”
“嗯”
她背对着门,没注意到女孩的视线,微微扯起卫衣的袖子,把台面上早已摆好的九球炸开了。
“好啦前台没人,一会儿被偷家了”
话落关上门,才重新落得个安静。
桌面的台球,按顺序接连落袋,看得出来长途飞机对她的影响很小,状态不错。
“晚上搓一顿,谁输谁请客,顺便聊一下之前微信上没说完的事”
话落,最后一颗九号落袋,很轻松完成一杆清台。
裴茉磨巧克粉时候微微摇头:“今晚不行,家里人要一起吃个饭,祝贺我毕业。”
“好吧那算了,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响带声和动作都没停,之前留学一直在英那边打比赛,主要生活还是围绕读书有空才参赛,现在毕业了主次应该也要调换过来。
“下月初,台球全国公开赛初赛报了6红球”
“就知道你会去,我也报了九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到天彻底暗下,在某一局进行到一半时,裴茉搁置在桌上的手机响铃震动起来。
“电话”徐知瑶离得近是一串陌生号码,提醒到。
她放下杆子,修长指尖抓起手机声音温和:“您好,我在商贸中心附近,发个定位给你可以吗?”
对方也有些不太自然的回复:“可以的,谢谢”
来的时候天色不早,这会儿完全暗下。但落地时候听爸妈说纪砚琇也今天回来,晚上她顺便接自己一起回老宅才找了个地方打发时间。
徐知瑶疑惑问了句:“打车了,司机来接?”怪有礼貌的,连用好几个敬语。
她沉默了两秒,收杆动作也一顿:“不是,准确说是我老婆”
“……?”
沉默一秒那人以为自己听错:“老婆婆是远一点长辈吗?”
下一秒手一抖呲杆了,因为裴茉说:“是结婚的老婆”
“???”
沉默震耳欲聋,不是认识这么久了,这么没听过这段。
“你不是才二十二吗?竟然结婚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大,裴茉一边淡定收好球杆一边回答:“法定生日一过就结了”
末后补了句:“家里安排”
照怎么说,年纪到了就结婚,那年纪大了就死吗?她还是没敢说出口,哈哈一笑,慢慢消化这个大瓜,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
裴茉看她一脸可惜玩笑的补了句:“如果有二婚我一定通知你吃席”
收好东西跨上球杆又准备下楼,经过前台,隔着老远小姑娘就用眼神示意自己老板了。
好好好,她记得。
“裴总,还没给我员工签名”
“嗯”快走过时闻言倒回脚步,随手拿起插在笔筒的马克笔,签在了对方亮出的海报上。
“谢谢…裴神”
“不客气”
一个回答就让小姑娘害羞得脸,徐知瑶拍了拍她的脑门:“好啦别看了,再看哈喇子就留下来了”
再说谁能想到的女子斯诺克冉冉升起的一颗星星,世排第一的裴神名花有主了。
“等等啊,我送你”
声音一半跟着裴茉下楼,才不是真的送她呢,单纯好奇这个突然得知的裴夫人长什么样子。估摸着不是漂亮的天仙,就也是一个和裴茉匹配的家族子弟。
“没关系,我可以一个人等”
她摆摆手一脸仗义:“我怎能让朋友,一个人在长汀路口体会这皑皑寒冬”
湍急的车流,慢慢涌过。已经十几分钟依然不见身影,她试图让她向进去等,或者给对方打个电话。
但裴茉想了想平添对话实在尴尬,她宁愿多吹会儿风,刚那包厢暖气太足快热出汗了。
直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阿尔法,慢慢停在面前降下半窗。只听见温柔嗓音由内传出:“裴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