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戏,拿起手机看见裴茉留言的纪砚琇瞬间慌了神,她发消息让自己别担心,可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立马直接呼出一个语音通话,好在好在真的没事:“发张照片给我。”
本来想让裴茉和好友梁舒绵见一面的计划看来也泡汤了,于是她和探自己一天班的梁老师抱歉:“她和好朋友打抱不平,这会儿在去做笔录路上,不知道要到几点。”
梁舒绵一笑:“打抱不平?江湖侠客吗?”
“对,裴茉朋友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叫徐知瑶也是台球职业选手”
笑容戛然而止,也对之前还一起上过热搜,裴茉好朋友也确实是她。
“我陪你吧,反正没什么事,一起等还能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
纪砚琇挑了下眉:“你不嫌无聊的话,当然可以。”
月色幽影,沉浸到她竟一时忘了挪步。
时隔两年,谁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警局门口,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中间人纪砚琇毫不知情介绍道:“我圈内好友梁舒绵,我宝宝裴茉,这是裴茉好朋友徐知瑶徐老师”
裴茉对老婆这么介绍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主动伸手和梁舒绵交握。
“你好”梁舒绵点点头礼貌扬唇;
“喝一杯吗?这个点也没什么活动好像”
徐知瑶扬笑拒了纪老师提议:“抱歉我晚上还有事,你们玩,我们下次约”
两人没来得及接话,被意想不到的人接走:“怎么?徐老师不去是还放不下我?”
话落,小夫妻在空中对视,都一脸懵逼的对梁舒绵突然的这句话。什么情况?
徐知瑶抿了下唇,在满天雪中,慢慢把情绪先冷却:“梁老师想多了,只是我今晚要回江海怕赶不上高铁”
闻言裴茉心下疑惑,傍晚时候不是说明天逛完才回长汀吗?
“刚巧,我今晚也要回长汀稍你一段”眼神重新打在身上,她想退缩,但退缩就代表她还没释怀,就代表她还在意这段感情;
于是挂上标准的笑容婉拒:“不了,不习惯麻烦生人”
指节因这句生人掐进掌心,她直直看着她双眼,用毕生最好的演技克制着神情不在这一刻崩塌:“这有什么,今天又重新认识了,倒是徐老师一直拒绝我只会让我认为你想躲着我,避着我,那我只当是没放下。”
徐知瑶笑得僵硬:“并没有,你想多了”
“那徐老师稍等,我去开车,稍你回长汀”
原地站着静静看着事情往奇怪方向跑走,怎么突然都要回去了。裴茉下意识想开口,唇被纪砚琇用手捂住。
徐知瑶犹豫中,无奈只能上了车,简直是骑虎难下。
一阵风雪飘过,卷着两道身影一同消失。
裴茉松了口气看向老婆试图要一个答案:“怎么了?她俩认识?”
“不知道啊”纪砚琇不清楚,但好像应该不止认识那么简单;
“都成年人了不管她们,回去过我们自己的二人世界”
拥抱环上腰肢,裴茉言语暗示道:“我带了指套”
明亮眼神被纪砚琇浇了当头一棒:“生理期,晚上不许叛乱”
“好吧,那我要记利息”目光紧盯着薄唇,牵走她的手,其实怕打扰纪老师工作本就不报多大希望。
“可是如果小裴宝宝想的话,姐姐可以帮帮你”
“不”现在成为秒懂的大人了,她立马拒绝;
长汀至江海高速,夜间车流少。车里又没有放音乐格外寂静,使得内心更为复杂凌乱。
徐知瑶安静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漆黑一片异动。不见就不念,一见脑子里就逃不去逃不过的这人的身影。
真是折磨。
眼睫敛进长夜,每个人都有不想面对的事,闭上眼逃避就好。身旁人恰好将这一丝落寞捕捉进眼底,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紧了紧。
驶回长汀的一路她都在装睡,即使知道梁舒绵还是尽量开的平稳。到家堪堪凌晨,也知道了她的新住址。
“大门就好我自己进去,谢谢梁老师”
驾驶位上的人紧随其后解开安全带,拉住算要跑的人:“徐知瑶”
“我只问一个问题”
低眸看了眼,手被松开,唇抿成直线,心底仿佛有股长长叹不出的气憋在胸口:“你说”
“如果我现在问你复合你会同意吗?”
这口气似化作水雾转进眼底,她低头不为这个问题只为这个回答悲伤:“回不去了”
“好…那我不问”
“……晚安”话音渐小,说什么都如鲠在喉;
“嗯”
背影落寞坚决,时隔多年她更小气了,吝啬到连一个晚安都不愿多说。
泪花撑到背影彻底隐没才慢慢落下,人就这样,明明有答案的问题非要再问一遍,就盼那个微乎其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