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那几年,徐知瑶拿了很多冠军,奖金也很丰厚。给我送的衣服都是四位数的,却还是给自己买几十一件的T恤。我不理解这人为什么挣了那么多钱,还是那么穷。后来才明白,我第一个戏的许导,是她拿介绍费找的人脉才在饭桌上见到许导然后向她极力推荐的自己,让我有了试镜机会,那个一炮而红的电影。”
“这样的事她做了很多,可是这人到现在还以为我不知道。”
我们谈的第四年,电影大爆那年我很忙,一年两个电影一个电视剧基本都在剧组度过,所有的剩余时间都在广告商务活动里日夜颠倒。
分手前一段时间,我那个失踪了二十五年的妈找到了徐知瑶。她骂徐知瑶是一个高中辍学去打台球的混混,不应该耽误自己的星途。
徐知瑶很难受,但她没有说。再后来一次那天是她距离三大赛大满贯只差一步之遥的决赛上,她输了。
转头又看见我妈的消息,劝她不要纠缠我,徐知瑶才决定放手。
最难过时候,有人这样给她扎了一刀:“好”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她答应了,或许就是命运在要她离开梁舒绵吧,她们早已在两个世界形同陌路。
这些都是后来我在徐知瑶手机上看到的,我身为她的女朋友,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没有在她失利时候陪在她的身边,我想这段感情里做的真正不好的,应该是我自己。
我曾说下半辈子,如果可以不愿在欠任何人情份,徐知瑶是唯一,我想用一生来还。从二十到二十四岁,我甚至以为这辈子就是她。
沉默在卧室中回响,裴茉突然说道:“徐知瑶今天发烧了,如果要送药的话送到长汀路101号黑玫瑰球厅”
纪砚琇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来了这么一段的自家小朋友,下一秒她看着天花板开口:“她心里也有你的,梁老师”
“可能追回的过程会很辛苦,但如果那个结局是你想要的。”
“好,谢谢你”
通话挂断,纪砚琇吻了吻宝宝侧脸:“我替梁舒绵谢谢你”
“我也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裴茉转身把纪砚琇抱紧,声音低低的在耳畔传来:“纪砚琇,我今后如果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别包容多同我讲,我一定会改正,因为我不想尝试失去你的痛苦”
她薄唇轻扬的拍着纤瘦的背,这是被别人的故事触动到了。
“你也是,我们互勉”
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眼中融进同一个眼神,满晗着爱意。
梁舒绵沉默久久舒了口气,这夜脑子里满是交错的回忆。
分手后,她看了徐知瑶手机,很气愤的找到了女人。她先前也找过自己,但前二十多年最需要母亲的年纪她都没有出现,后二十年她也不需要这个关系的存在。
“你凭什么对我的人指手画脚,你有什么资格?啊?”
“梁舒绵,我毕竟是你妈,你认我也好不认也罢,我都不能看着你和那个女混混厮混堕落”
“闭嘴,我没有妈。就是你口中的女混混,自己省吃俭用,帮我找人脉找资源让我可以演电视,演电影,还偷偷帮我还助学贷。”
“那请问我这个妈你除了生我有为我做过什么吗?……我的户口本上只有我一个人,你走的时候甚至连一个户口都不愿意为我上。”
连续的质问换来的只有沉默,梁舒绵厌恶极了这沉默,也厌恶极了这个从没给过自己幸福还对之批判的嘴脸。
“竟然都消失二十多年了,何必要出现呢?”
凌晨三点,黑暗球厅沙发上转醒的徐知瑶给许薇薇发了条消息:“再休一天吧,明天开”也不差这一天了。
对面秒回:“好”
“还不睡,熬夜秃头”
凌晨三点半,徐知瑶个人微博作解释澄清:“和梁老师依旧是好朋友,不存在舔狗言论不信谣不传谣。”
熬了两个夜看着这条微博Elin也是松了口气,这本身也不是什么黑料,等过几天热度过去自然没人记得。
正式开机第一天,梁舒绵坐在剧组座位上,许导得空从一旁坐下:“你们这是什么情况?真没可能复合了?”
梁舒绵一笑摇摇头连她自己都觉得希望渺茫:“但我还没放弃”
许卿如拍了拍她的肩:“当初,她被一个合作过的团队带进聚会,我都不认识她,她就当着一堆人的面向我推荐你,说实话我那时候对你不抱什么希望,只是觉得这孩子很赤忱,很勇敢。我必须要给这份勇敢一个机会”
梁舒绵垂眸神色柔和,徐知瑶怕自己负担真的瞒的很好,是许卿如才让自己得以窥见徐知瑶为她的付出。
早九点,准备离开球厅回家的人推开玻璃门,一袋子药在门上晃了晃。疑惑的拿下来,外卖单上只留了一个M小姐,M?裴茉?又看了眼这熟悉的手机尾号,不是裴茉的。
是梁舒绵,备注是:“扔了是狗”
莫名被气笑了,当年还很客气的时候,她请梁舒绵喝奶茶备注就是扔了是狗。收下东西,看着外面冬日刺眼的暖阳,虽然脑子依旧昏沉,但至少心中没那么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