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则大不相同,陆徽仪和陆贞仪之间的关系骗不了和知晓内情的世家贵族,欺骗几个小官还是可以的。
陆贞仪正和几个不起眼的京官女眷玩在一处,靠着自己有个“太子妃姐姐”处处被人捧,她乐得其中。
和柳大郎的婚事也不像前世那样迫切,陆贞仪却反而要早于前世成婚。
某日舒梦泽抱着久雨进宫时,陆徽仪跟她提及此事。
陆徽仪拉着舒梦泽在书房下棋,久雨被寇嬷嬷抱去,在一旁的榻上爬来爬去。
陆家已经分家,四房带着大袁姨娘搬去了陆宅隔壁一小院子住,根本住不下,主子们还能各分一小屋,下人们则要凑活住大通铺。
舒梦泽没吃过这样的苦,幸好陆启峥走之前就做好了准备,盘下了另一处院子,舒梦泽趁人不备带上下人和嫁妆悄悄搬过去。
小袁氏和陆贞仪也觉着四老爷租的那处太小太差,想跟着过去。大袁姨娘本来还在骂儿子无用,看见孙媳跑走、侄女带着孙女想跟过去,她又转头骂子孙不孝。
舒梦泽抿了口茶水:“你是没瞧见,那天可热闹了。”
“这样大的事,我没亲眼瞧见,的确可惜。那之后呢,可有人说你闲话?”
“我说那院子是我的嫁妆,我生久雨严重伤了身子,只好寻个清净地方养伤。然后就让人把他们都赶出去,我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外人说几句闲话,能说掉我几块肉么?”舒梦泽挥着帕子道。
“你说的这话很是有几分道理,舒坦日子得先紧着自己过。”
“反正文和给我的那些东西,都是私底下偷偷给的,他们压根不知道。”
陆徽仪怅然道:“还是六哥有远见,就是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她忽而又道:“听说陆贞仪的婚期定下来了?”
舒梦泽没想到她会提起陆贞仪:“倒也没有,还不知晓什么歌情况呢。十四娘的年纪小,是那柳家实在逼得紧。”
舒梦泽看见陆徽仪嘴角的冷笑,明白她应该也是听说了什么,在看陆贞仪笑话呢,便继续说道:“柳家这么急,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腌臜事。”
陆徽仪落下一子,白子在棋盘上横冲直撞将舒梦泽的黑子切得七零八落的。
“你都看出来了,还要陆贞仪进火坑?”
“父亲和小袁氏心里头可能也明白应该是有什么阴私,正拖着迟迟不定日子,可又觉着这是门好亲事舍不得拒绝。”舒梦泽认真修补自己的棋子。
可是那陆徽仪一个劲围追堵截,舒梦泽是双拳难敌四手、四面楚歌。
眼看着陆徽仪大开杀戒,杀得她片甲不留,舒梦泽扔下棋子道:“输了,比之前输得还要惨,跟你下棋真是折磨我自个。”
不再说陆家的事,她看着陆徽仪的脸色,羡慕道:“我怀久雨那时候整日吃不下睡不着,看你这样子一点害喜的模样都没有,真是叫人羡慕。”
陆徽仪笑道:“这孩子许是知晓我忙得很,不来烦我。说到孩子,你身体可还有不适?”
舒梦泽摇摇头道:“已然不痛了,就是这大夫出手胆大心细,可是传说中的游巫。”
陆徽仪点点头道:“我以前也不信游巫真能为活人开膛破肚,那时候只想着能保住你的命就好。”
舒梦泽坐到陆徽仪身边,轻轻抚摸她的小腹:“那时候我都晕了过去,后来听我娘说才知道有多凶险,可把你吓坏了吧?”
“可不是呢。恰巧久雨刚出生,我腹中这个孩子就来了,给殿下吓得几日几夜睡不好。”
“徽娘你可是我见过最有能耐的女郎,定不会有事的。对了,我还给孩子准备了鞋袜,虽然说也跟着三伯母学了一段时间,但我这手艺肯定是比不上你的,可别嫌弃。”
“六嫂何必跟我客气,”陆徽仪喜滋滋地收下,轻轻抚摸柔软的小娃子,“六嫂对我真好。我近来总是梦到我怀的是个女儿,看见数年之后久雨和她一起爬树。”
她梦见的是自己没能出世的女儿。
二人闲话间,采荷抱了个青色窄口玉瓶进来,放在窗下。柏云跟着她身后,手中捧着从外头剪的几株丹桂,插在玉瓶中。
“太子妃,外头的丹桂开了,香气正浓呢。”
的确是很浓郁的桂花香气,陆徽仪看见赵萦出现在窗外,惊奇道:“东宫这丹桂还活得这样好。”
陆徽仪忽然觉得此人像朵花,总伴随花香出现。
中秋夜赵萦拉着陆徽仪提前离开宫宴,路过御花园后的湖水时,赵萦指着它道:“两年前,我就是被人推入这里。”
“夏三娘也是死在这里的。”
气氛有一瞬间的诡异,顿了顿,陆徽仪又说道:“那你还在夜里来这儿,不怕有人再次要害你么?”
赵萦让尚林拿了天灯来,委屈道:“我记得两年前你也曾落水,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因水才有的缘分。”
陆徽仪冷冷拆台:“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前世那场大火,我们才双双入水重生。”
“那也是前世我自己求来的缘分。”赵萦坚决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