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庆二十八年,已见初夏的热意。
万众瞩目的传胪大典落下帷幕,午门正门缓缓敞开,状元游街的鼓乐声轰然响起,穿透整个洛京。
新科状元身着一袭簇新的状元红袍,乌纱帽上簪着两朵鎏金宫花,十字披红垂至腰际,腰间玉带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骑在皇帝赏赐的高头大马之上,眉眼从容,又藏着几分少年意气的俊朗。
队伍前端,侍卫鸣锣十三响开道,仪仗队高举“状元及第”鎏金牌匾,鼓乐齐鸣,声势浩大。
榜眼、探花身着锦袍,骑在马背上紧随其后,二三甲进士按名次排列,身姿肃整。
御街两旁早已万人空巷,百姓们挤在街边,有的搭起彩棚,有的登楼远眺,孩童们举着纸花欢呼,富户人家不时抛下铜钱、绸缎与鲜花,铜钱落地的清脆声、百姓的喝彩声与鼓乐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状元抬手向两侧百姓拱手致谢,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尘花,阳光洒在他的红袍上,熠熠生辉。
春风拂面,马蹄轻疾,恰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绝佳写照。
酒楼上靠窗的包厢内两俊朗男子相对而坐,望着游街队伍渐渐远去。
其中一位深蓝锦衣的男子抿嘴一笑,戏谑地敬了一杯对面的人一杯酒。
“怀安,这位新科状元郎的容貌可是跟你不相上下,你的洛京第一美恐要不保啊。”
对面的人一身锦绣繁复的青袍,懒洋洋地撑着窗沿,笑得随意。
“这个名号谁想要谁拿走,我瞧着这状元郎也值这个,给他好了。”
俞丰羽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好了,不调侃你了,这位京科状元你可了解?”
封铭挑眉:“我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他一个读书人,能了解他什么?”
“那我来跟你说说。”俞丰羽难得的露出一抹戏谑,“这位啊今年才十九,还没及笄呢,可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了。”
封铭满不在意:“楚国一共也就百来年历史。”
俞丰羽继续道:“听殿前的消息,如果不是他是三元及第,点个状元吉利,开国以来的大好事,不然这个状元还轮不到他呢,差点就是那孙家小子的了。”
封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兴味地看着那风光无限的状元背影,“还不如当个榜眼,以后等众人只知榜眼探花功名在外,有他后悔的。”
“那倒是。”俞丰羽深表同意,“可惜了,一介黔首能够三元及第高中状元,祖坟都在冒青烟了吧,我曾读过他写的几篇文章,文采斐然,这样的人要是........”
想到了什么,俞丰羽长叹口气:“可惜了。”
突然,他又瞪大着眼,望向封铭:“怀安,不如让他来吏部吧?或者去户部也行,他是白身,身世干净。”
此话一出,封铭微微皱眉,沉默许久后眸地掏出一把折扇,倜傥地扇了扇,尽显风流。
“那他也得先有那个本事,好了,我一个纨绔子弟,欣赏完游街,该去醉春楼逛逛了。”
醉春楼,洛京最有名的烟花之地。
俞丰羽又羡慕又无奈。
*
游街队伍前,年轻俊美的青年浅笑着,时不时对着两侧的百姓拱手,身上沾染了些许花瓣,衬得状元袍更加华美。
他不紧不慢地骑着马,耳边传来百姓的赞美。
“这就是文曲星?真年轻,长得可真俊啊!”
“我得让我儿多拜一拜状元大人,说不定也能考个好功名回来!”
“不知道花状元婚配没有,现在给他说媒还来得及否?”
“可真威风啊!爹爹,以后我也要当状元!”
“混小子,就你课业还想当状元?祖坟炸了都轮不到你。”
花影心底只觉好笑,暗自跟朵朵联系。
【大大,刚刚我们路过的那栋酒楼,攻略对象就在上面看着你哦!】
“现如今好感度如何?”
【攻略对象:封铭
当前好感度:-20】
在花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好感度就是-20了,并且一直没有变过。即使两人之前从未见过,但是好感度就很离奇的是负数。
这并不是说封铭讨厌花影,而是封铭平等地厌恶着世上大多数人。
这不是一个好攻略的角色,以至于他花费了很久的时间,两人竟然才见第一次面。
甚至这都不算是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