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开上高架,贺茗再次打电话过来。手机自动连着车载系统,顾柏川只是瞥了眼,没有接。
第一通自动挂断。紧接着第二通又打过来……
何知乐见状,一声不吭擅作主张按下接听。
顾柏川睨了眼何知乐。
何知乐只当没看见,支着下巴去看车窗外的绿化带。
贺茗的声音顺着音响遍布整个车厢:“你可算接了……顾大少,我求你了你过来成吗?商闵特意给你准备的好酒,不喝真的可惜。”
顾柏川将声音调小一些,不为所动:“都说了没空。”
贺茗坚决不放弃,退而求其次:“都这个点了你也接到你弟了吧?不行你带他一起过来,正好我们还没跟他喝过酒呢!”
顾柏川淡声道:“你想的有点多。”
作为玩了十多年的朋友,贺茗觉得心脏受到了暴击:“嗳,你真是……”还没说完,电话里插进另一个温润的男声:“算了阿茗,既然柏川没空,你就别打扰他了。”
贺茗那边应该是开了外放,顾柏川听到商闵的声音,回了句:“商闵,今晚你们玩吧,下次有空我再组局,先这样。”说完,他直接按了挂断。
车内陷入一片安静。
正值晚高峰时期,路上有点堵车,顾柏川专心开车。
过了会儿,何知乐开口说:“哥,你下次别来接我了。”
顾柏川注视前方的眼睛微微一眯,眸色稍沉,瞥了一眼何知乐说:“怎么?我来接你你不高兴?”
何知乐哪敢说不高兴,捡着他爱听的说:“……不是,你上一天班了还跑这么远过来不嫌累吗?”
他们现在住在市中心偏西一点的金爵府,在美院和顾柏川上班的公司之间,一栋三层别墅。
这是顾远舟送给顾柏川的成年礼物之一,顾柏川生日过后没多久就搬了进来。
当然……还有他。
顾柏川小时候就说过,何知乐在哪儿,他的家就在哪儿。转眼间,他们已经在金爵府住了六年。
顾柏川扬扬眉梢:“开车又不是走路,累什么累,我这么多年健身可不是白健的,而且今天正好下班早比较闲。”
“比较闲……”何知乐斜眼看他:“你朋友刚不是找你喝酒吗?”
顾柏川轻咳一声:“今天不太想喝。”
“……”何知乐还是说:“那你下次也别接了。”
顾柏川不乐意听这种话,脸色微冷,正好红灯,他转头看着何知乐问:“你给我个解释,我接你放个学怎么了?”
何知乐直视前方,抱臂说:“有张叔接,不用你接。”
“张叔今天不是请假。”
“那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或者下次张叔请假,我自己开车。”
“不行。”顾柏川强硬道:“你技术根本不行。”
何知乐鼓起腮帮子扭头瞪他:“我有驾照好吗?”
顾柏川噗嗤一笑:“你那驾照纯是摆设,你数数你开过几次车?想撞绿化带吗?”
“……”何知乐说不过他,气的只能扭头看绿化带。
顾柏川嘴上占了上风,扬扬唇,脸色不再那么冷。
绿灯了,他继续开车。
过了一会儿,他见何知乐一直扭头看着车窗外,只好服软找话题聊:“你刚跟祝遥要去吃什么?”
何知乐不想搭理他,头也不回的说:“甜品。”
顾柏川蹙眉:“前段时间不是还说牙疼,又吃甜品。”
何知乐转过头,瞥了下嘴说:“牙疼过我就不能吃了吗?你喝酒还喝吐过呢,你不还是一样喝?”
顾柏川:“……”吃枪药了这是。
车内又安静十几分钟。越野车驶下高架,拐了个弯停在路口等红灯。
顾柏川再次转头看向何知乐。何知乐感觉到他的注视,转头不服气的瞪着他。
顾柏川:“……”
何知乐的眼睛小时候跟他养父何初棠很像,不过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不像。
何知乐的眼睛更大一点,双眼皮,长睫毛,眼尾微微下垂。没什么表情时看上去很无辜,生气时倒像是在撒娇。
顾柏川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看到这双眼睛,就会失去所有脾气。
绿灯了,顾柏川转过头直视路况,继续开车。
不多久,车子缓缓停在一个空旷的陌生路口。
何知乐见顾柏川解了安全带,这才疑惑道:“你干什么去?”
顾柏川手指一抬。何知乐看到靠近顾柏川的马路对面有一家很知名的甜品店,眼睛瞬间一亮。
“你坐车里等我,我去给你买。”顾柏川推开车门又回头问:“可露丽,黑森林,布朗尼,拿破仑,这些够不够?”
都是何知乐平日爱吃的,顾柏川从小到大给他买过无数次。
何知乐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说够了够了
顾柏川利落跨下车,朝甜品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