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商闵刚醒来时,有种头和身体已经分家的错觉。
更糟糕的是,身体恢复知觉后,那点零星记忆也开始袭击他的大脑。
意识到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脑子一下炸开!
记忆完全是断片的,可没断片的全是些不堪入目不堪入耳的画面,简直颠覆他二十多年来的认知。
甚至没醉前那个男人的正脸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怎么会……怎么会认错人?!
他怎么会这么蠢!因为那该死的空虚寂寞,就这样轻贱,把身体给了一个陌生人!
商闵悔恨的浑身发抖,不敢再去回忆昨晚到家后跟那个男人发生的荒唐事。
他咬着牙撑着胳膊坐起身,全身却猛的一震,仿佛被钉到耻辱柱上!
随即双眼瞪大,惊恐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张牙舞爪的鬼。
牙齿咬的咯吱响,下一秒,直接趴在床边吐了。
吐完,商闵顾不上头晕目眩和身体的酸痛,颤抖着双腿,连滚带爬奔进浴室,打开花洒冲洗身体。
凉水从头顶浇下,如同被冰封住,他冷的环抱住自己,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很快凉水变成温水,冲去他腿间流淌的污渍。
商闵在浴室足足洗了一个小时,最后他愤恨的一拳打在墙壁上,手指关节红肿胀痛,神经一跳一跳,仿佛正放在火上煎烤。
但他毫不在意,连续骂了好几遍“混蛋”后,才来到洗漱台。
看见镜子里布满红痕的身体,再次忍不住干呕起来。
又过半个小时,商闵才逐渐冷静。
他用干净的浴袍紧紧裹住自己,头发半湿双眼发红的走出浴室。
空气中的味道还没散去,外人随便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商闵不敢等保洁上门,只好亲自动手收拾。
将凌乱的被罩和床单还有沙发垫子全部装进垃圾袋中!
收拾完,他重新带上眼镜。
手机馈电关机,等充好电,助理八点多发来好几条消息。
商闵嗓子哑的厉害,只好打了一段文字给助理发了过去。说身体不适,今日不去公司,让助理把紧急的文件发他电脑,他在家办公。
商闵胃吐空了,来厨房给自己泡了一份即食燕麦粥,吃完来到书房,刚打开电脑,手机传来一条讯息。
商闵以为是助理发的,打开一看,双手止不住颤抖起来,手机“砰”一声掉在桌面。
他捡起手机,眼中红血丝刹那间聚集的更多。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不堪入目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他。
商闵感觉自己从云端摔到地上,再一下坠落十八层地狱。
事情远比他想的还要糟糕。昨晚的男人是有备而来?是想以此敲诈他一笔钱吗?
可他没记错的话,男人昨晚带的那款腕表如果不是仿品,价值应该在小几百万。
商闵咬牙切齿打了一行字过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是钱,说个价吧!”
回复完,商闵就死死盯着手机,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再次平静下来。
很快对方回来消息:“什么?你竟然跟我提钱?我们的感情这么肤浅吗?我好伤心!”
狗屁的感情!恶心的一夜情!
商闵看完,愤怒的扬起手机就要砸出去,手机再次提示一条消息过来。
“睡完就想用钱打发我?明明你昨晚叫我好多声老公,你想听听吗?我有视频可以证明哦。”
还有视频?!
商闵脸色更加苍白。
他就像森林里的麋鹿,猎人的网正一点点向他收拢,不知何时就将他逮捕杀害。
对方不要钱,简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
商闵抖着手指回道:“萧嵘!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很快回道:“原来你记得我的名字,我很开心。不要紧张,我没想干什么。”
商闵光看文字,就能想象对方轻佻目中无人的表情,狠狠点击着手机屏幕回复:“我没时间陪你玩!萧嵘,我想查你轻而易举,你最好说出你的目的!”
萧嵘回道:“没什么目的,我就是有点生气,谁让你在最后一次叫别人的名字?明明在我怀里舒服的一直哭一直颤抖,却敢叫别人的名字,我真的很不喜欢!”
接着,又一张新图片发来。
图片里,他裸着上面半个身子,半边脸靠在对方胸膛上,闭着眼睛,刘海头发湿漉漉粘在额头,脸颊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
而萧嵘,只露半个胸膛出来,一只胳膊搂住他,一只胳膊在举着手机拍照。
对方皮肤颜色比他深一点,胸膛精壮带着零星汗珠,搂着他的胳膊青筋凸显。
可想而知这张香艳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萧嵘又发来一条信息:“不过很抱歉,昨晚是我气过头了,应该给你清理一下的。所以老婆,现在你自己清理过了吗?记得一定洗干净哦,不然会肚子疼的。”
“昨晚我很开心,辛苦你了,期待和你下次见面,我们的视频我会慢慢欣赏的。”
“哦,对了,还有,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要乖!”
“混蛋!变态!”商闵终于忍无可忍将手机砸出去!
他不敢想象,萧嵘手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照片和视频。
昨晚太过混乱,他时晕时醒,根本不知道萧嵘是何时拍的这些。
如果这些照片一旦泄露……
商闵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手脚冰凉发软,崩溃的抱头抓住头发。
他根本不敢去想后果。
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
转眼到了周五。
傍晚,何知乐回金爵府的路上,意外接到一个跨国电话——竟是他的师兄俞映雪。
何知乐十五岁时,何初棠带着他拜了一位名师,叫俞观复,当代知名画家。
俞映雪是俞观复的儿子,比何知乐大四岁,两年前去国外知名美术学院进修去了。
受俞观复影响,俞映雪耳濡目染,从三岁就拿画笔画画,对画画情有独钟,而且极具天赋,喜欢画鸟兽植物,画很有灵性,活灵活现。
再加上他是知名画家的独子,自小备受业界关注,十几岁时,俞观复为他举办过一次画展,当时所有的画作被一抢而空,从此名声大噪。
如今在国内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青年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