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柏川虽然默认何知乐参展这事,但不代表他会放任不管。
周一,忙碌了两天的顾柏川还要去公司开早会。
于是他自己开着车去公司,何知乐被司机送去学校。
顾柏川开完早会,行程空出半小时。
顾远舟今日没来公司,顾柏川给他打了通电话过去。
他要询问何知乐参展的事。
顾远舟早猜到了他会问,说:“你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不如你来负责?正好替你何叔分担一下。”
这话说的正和顾柏川的意,他爽快应下。
顾远舟听出他语气中的窃喜,提醒他:“这关乎乐乐的未来,你何叔最挂心的事,有什么不满先忍着,别意气用事。”
顾远舟叱咤风云几十年,顾柏川在顾远舟这只老鹰面前,算是刚学会翱翔的小鹰。
顾柏川虽然不满,但还是保证:“我知道,您放心吧。”
顾柏川是顾远舟一手教育大的,他很了解这个养子的脾性,倒是挺放心。
刚放下手机,何初棠端了杯养生茶给他送来书房。
顾远舟看到里面的人参枸杞,将何初棠拉进怀里,搂着他的腰说:“真当我老了?嗯?”
何初棠坐在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嘴角亲了一口:“你老了我也喜欢。”
顾远舟被惹笑了,亲了亲他的脸颊,将人搂进怀里,说:“乐乐的事我交给小川了,你歇一歇吧。”
何初棠抬起头,微微蹙眉说:“可是小川他……”
顾远舟摸了摸他的脸:“孩子大了,由他们去吧,我不想看你这么累。”
何初棠只好叹了口气,重新趴回顾远舟的怀里,继续享受独属他的安稳。
阳光从窗户投到棕色的木地板上,一室温暖,格外的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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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柏川提前打过招呼,做什么就不再畏首畏尾。
他先去找了商闵。
商闵的工作跟王祺算搭边,比较懂这些,他想让商闵在中间牵桥搭线,方便他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也显得不那么突兀。
既然何知乐将来要走这条路,他肯定要在背后托举,早晚绕不开的事。
他本以为何知乐还小,再等两年也不迟,只是没想到俞映雪会突然回国横插一脚。
几天后,商闵跟着顾柏川来到王祺的公司拜访。
能和顾柏川见面,王祺受宠若惊,提前备了好茶在会客室门口等候。
商闵跟顾柏川并排走着,原本正笑着跟顾柏川说话,看到王祺,正准备给顾柏川引荐,突然一个金发男人从会客室走出来站到王祺身边。
商闵看清男人的长相后,脸上的血色瞬间全无,连介绍都忘了。
不过王祺见到顾柏川,情绪有些激动,态度恭敬的主动说了几句寒暄话,做了详细的自我介绍。
顾柏川只顾跟王祺说话,没有注意到商闵的异样。
商闵快速调整好心态。
接着王祺向他们介绍了萧嵘。
萧嵘嘴角噙着笑意,跟顾柏川客气打招呼,举手投足从容不迫,看上去非常和气。
装的真是天衣无缝。
王祺请顾柏川商闵进屋坐下,一边亲自泡茶,一边继续找顾柏川说话。
萧嵘一直面带浅浅的微笑,话不多,大部分的时间视线都是落在商闵身上,看得商闵如坐针毡。
顾柏川也没怎么把心思放在萧嵘身上,开门见山询问王祺画展的事。
商闵坐在顾柏川身边,维持着镇静,顾柏川对这方面不熟悉,他时不时的跟王祺交谈几句,或是给顾柏川解释一些专业知识。
他刻意忽略来自对面极具侵略的视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王祺当然不敢懈怠顾柏川,事无巨细的给顾柏川做这次画展的讲解。
商闵跟着附耳倾听,有些口渴,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他刚放下茶杯,忽然感觉到脚腕处传来一丝异样。
有东西正在碰他的脚腕。
商闵浑身一震,翛然抬眸看向萧嵘。
萧嵘胳膊随意的搭在红木椅子的扶手上,坦然自若的看着他,眼中带着只有他们彼此意会的深意。
还好桌子有桌布挡着。
商闵不动声色的将脚后移,奈何对方腿太长,紧追不放。
商闵忍无可忍的站起身,打断王祺的话:“抱歉,你们先聊,我去下洗手间。”
王祺陪笑:“好好,出去右转走到头就是洗手间。”
商闵说了句谢谢,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走到洗手间,绷紧的神经终于微微松懈了几分,他抬头看了下镜子,好在面容没什么异样。
商闵洗了个漫长的手,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完心情,这才走出去。
只是他刚走到过道的三分之一处,一扇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他还没反应过来,门里伸出一只手猛的将他拉了进去。
门被快速合上,转瞬间,他被抵在门后。
不远处的墙壁上亮着一盏灯,不太亮,能看清房间不大,像是个杂物间。
萧嵘半张脸隐在暗处,正压在他身前,靠近光源的右边发尾晕着淡淡的金光。
商闵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惊弓之鸟,奋力推开身前的人:“你想干什么?”
萧嵘被推的后退两步,又立刻上前,双手撑在门上,将商闵圈在自己的怀里。
“滚开!”商闵再次推开他。
萧嵘耐心耗尽,一把抓住商闵的双手抵在两侧,腿压着他的腿,让他动弹不得。
“混蛋,放开我!”商闵低吼着奋力挣扎,像一只掉入虎穴的鹿。
萧嵘人高马大,力气也很大,任商闵怎么挣扎他都是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