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何知乐吃完早餐就去了俞观复工作室,他现在每天还要上课,只能抽空跟俞映雪一起完成那幅作品。
周一到周五有两天下午没课,他跟俞映雪已经商定好画的内容。
时间紧迫,今天准备动笔,画布大概宽1,长1.5米。
何知乐将打好的草稿腾到画布上——是一副花鸟油画。
两只喜鹊卧在玉兰树上啼叫,旁边有一座假山,假山周围有两丛兰草。
他们取名为《报喜》。
打好草稿后就可以调颜料往上画了,忙碌一上午,抬了几个小时的胳膊,何知乐累的肩膀酸胀。
吃过午饭,画室里面有一间休息室,俞映雪让他先去休息一会儿。
何知乐又累又困,没作客气,备注午睡一会儿。
顾柏川在书房加班看了一上午的文件,吃过午饭,拿着车钥匙出门,想去俞观复的工作室看看何知乐都在忙些什么,途中顺便买了几样何知乐爱吃的甜品。
虽然俞映雪是何知乐的师兄,但顾柏川跟俞映雪接触时间并不多。
顾柏川第一次见俞映雪是几年前来画室接何知乐的时候,刚好撞见俞映雪正笑着夸何知乐“长的可爱”,一只手还没有边界的揉着何知乐的头发。
在顾柏川看来,这完全就是耍流氓的行径,正因为这件事,他打从心底看不上俞映雪。
但俞映雪终归是何知乐的师兄,顾柏川明面上不好闹的太僵,只能先忍下。
在回去的路上专门提醒何知乐要跟外人保持距离,不能随便就让人碰。
何知乐很乖,从小听他的话,没问原因直接点头答应。
仔细一算,顾柏川已经好久没来过这里了。
顾柏川将车停在工作室楼下,提着甜品袋子熟门熟路走上二楼的画室。
与此同时,何知乐刚睡着不久。
俞映雪悄悄走进休息室,在床头半蹲下欣赏着何知乐的睡容。
何知乐睡的很熟,呼吸绵长,眼睛紧闭,长长卷翘的睫毛像停落在花蕊上的蝴蝶。
何知乐皮肤白,青春期的时候婴儿肥没褪去,像只小白兔,如今长开了,五官更立体,越发俊俏。
俞映雪心动是第一次见何知乐的时候,大概是始于长相。
后来他们经常一起画画,埋头讨论绘画技巧,何知乐同他一样,画画极具天赋,心灵手巧,俞映雪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何知乐就像一张白纸,干净纯粹的气质吸引着俞映雪。
在遇见何知乐前,俞映雪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生动心。
感情这种东西,由心定,经过几年的相处后,俞映雪更加确信自己喜欢上何知乐这件事。
但对俞映雪来说,前途是不可放弃的,与感情相比更胜一筹,所以他两年前义无反顾出国进修。
出国两年,俞映雪时常想念何知乐,但只敢偶尔联系,他怕心乱影响学业,想快点见到何知乐成了他每天前进的动力,如今学成归来,他坚信自己将会拥有大好前程。
俞映雪喜欢有规划的人生,他打算先跟何知乐培养感情,到时候功成名就,再跟何知乐告白。
他跟何知乐的兴趣爱好相同,他相信在往后的日渐相处中,一定会打动何知乐的心。
俞映雪看了一会儿,想摸一摸何知乐软嫩的脸颊,刚抬起手,就听见门口响起一记冰冷的男声。
“你想做什么?”
俞映雪转过头,就看到顾柏川沉着脸站在门口盯着他。
俞映雪随即起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柏川直接走过来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出休息室,一把推到画室门口的墙上。
好在这个时间周围没什么人在。
俞映雪的臂膀磕在墙壁上,猛的一疼,他站正扶着肩膀恼羞成怒的问:“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顾柏川嗤笑一声,审视着俞映雪,厉声质问:“刚才你想做什么?想摸他?还是想亲他?还是想猥亵他?”
俞映雪愤慨道:“什么猥亵,你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顾柏川不喜欢俞映雪,俞映雪早就知道,俞映雪心底同样不喜欢各方面都强势的顾柏川。
既然顾柏川撕破脸,俞映雪敢作敢当,直截了当道:“没错,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是喜欢知乐,我承认,虽然你是他哥,但这是我和知乐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吧?”
俞映雪的话彻底激怒顾柏川,他一把抓住俞映雪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目光阴森道:“他也是你能惦记的?你算什么东西?”
“我从五岁时就开始照顾他到现在,我是他哥,他是我弟,你跟我说和我没关系?”
俞映雪力气比不过顾柏川,抓着顾柏川的手腕甩了两下没甩开,气愤道:“我理解你作为哥哥的心情,但知乐已经长大了,他会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不是你的所有物,不是什么都要听你的。”
俞映雪甚至有些傲慢:“我跟知乐有相同的爱好,我可以帮衬他走上他喜欢的坦途,难道你要他生活在你的禁锢下,然后埋没他的才华?让他一直依附你生活?”
顾柏川不屑,切齿道:“狗屁的帮衬狗屁的坦途,俞映雪,别以为小有名气就觉得自己很能耐,你以为我们顾家是摆设吗?”
俞映雪脸色陡然一白。
顾家的实力让他无从反驳顾柏川的话,甚至有一瞬间让他感到后背发凉。
刚才太过冲动口无遮拦,完全忘了顾柏川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