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二十,天空飘起雪花,中部地区的初雪总来得悄无声息。
睡梦中的人们会在早上醒来发觉,然后惊呼一声,心底也就意识到真正过冬了。
姜澄子掰开睡眼,惺忪中走去卫生间,刷牙洗脸一套动作下来,一双杏仁眼才完全睁开。
“澄子,”陈雨年在卧室里唤她,“厨房里有热粥和鸡蛋饼,记得拿着去。”
“知道了,妈。”姜澄子应声,走去厨房,把粥盛到保温盒里,饼直接放嘴里吃着去。
刚走出门,脚下殷实的声音传来,低头一瞧,白茫一片,心里兀自想着:快期末了才下雪,还盼什么雪假。
中部地区没有雪假,她这么说,只因自小到大,一旦暴雪来临地面湿滑,少说也能告别两天早读。
拖着微死的身躯竞走到教室,离迟到就差两分钟,坐在位置上喘了口气就站起来捧着书读,读了半个小时才坐下。
坐下之后班级里的分贝会呈直线下降趋势,直至毫无生机之态。
此时此刻巡视领地的班主任董成:“醒醒!都给我醒醒,都高二的学哥学姐了,背书还没人高一有激情,激情早读激情给谁了?”
一旁的甄礼小声凑近姜澄子:“都给来巡查的校领导啦。”
姜澄子咯咯笑起来,倏然跟董成一对视,呲出的牙十分自然地收成平缝,继而低头翻书。
早读结束,甄礼拉着她去超市,中央大道上的枫树光秃地毫无生气,整座学校更加像囚犯关押中心。
姜澄子挽着甄礼的胳膊:“甄礼,明天的元旦晚会我去不了了。”
“为什么?”甄礼疑惑地看着她缩在校服领口里的脸,“你又要补课?”
“嗯。”姜澄子轻轻点头,“我妈好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肯定会让我去的。”
“行吧。”甄礼略显失落后又笑起来,“那我明天求班主任把相机还我,我给你录视频!”
“好啊,可以。”
两人有说有笑地进到超市,在收银台的货架旁挑了好多小零嘴,准备晚上来个零食盛宴。
“我拿了两罐老干妈,”下午时,甄礼从桌屉里拿出展示给她,“配上小馒头,够吃好几顿了。”
姜澄子嗯着点头:“等吃完,我就把那无骨凤爪也给拿来,那味太大不能在教室外面吃了,我们晚上拿去食堂吃。”
甄礼也点点头。
一中食堂出了名地难吃,中饭勉强说是喂给人的,早晚饭可以是喂给牲口的了,油饼掐在手里甚至会溢出来。
因此陈雨年早上没煮粥的话,两小姑娘就一起去买面包,晚饭期间啃放了魔芋爽和小鱿鱼的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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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七点左右。
班里人挤着去汇演厅去观看元旦汇演,今年元旦晚会没再只让各班自行举办,也就是以班级为单位,张校长大发慈悲说:“都快过年了,让孩子们聚一块热闹热闹。”
实则大概是他最近不太称心。自己在台上发言了快四十分钟,一番树威之后又开始大谈学校的理想规划与未来目标,甄礼听得耳朵要磨剪。
“什么凑在一块热闹,”甄礼嘟囔出声来,“我看是周末去市里开会又因为升学率挨骂了。”
周围班里的人都捂嘴笑笑,一中这些年的确落寞,早十年在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张庆侃从舞台旁下来,紧接着登台两位男主持,像是还没结束对话,双双嘻笑着走向台子中央。
一位是自己班那个播音生周稔,另一位是…等等,甄礼有点看呆,扭头发现一旁男生目不转睛地看向二位男士,她张口:“这两人认识?”
男生点着头:“嗯,是我男神。”
“哪位?”甄礼好奇地问。
“两位都是。”
甄礼比了个六的手势没再说什么了。
周围也陆续响起一阵躁动。
“怎么是两个男生?”学生们窃窃私语。
一旁的汇演后勤工作人员解释说:“女主持人摔伤腿了,经决议后领导认为既然周同学是艺术生,那么就找个学习上具有代表的模范。”
甄礼掏出相机开始录制,好机会,先把这两位帅脸录上,让澄子饱饱眼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