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澄子走进一旁的补给站,拿了四瓶水走出来,递给每个人之后,和甄礼说了句话,便自顾自地接着向上爬了。
“诶,澄子去干嘛了?”许泠舟看着她上去,转头问甄礼。
“她看我们都累了,让我们在这亭子里歇歇,自己先向上走了,一会儿我们去妙觉寺找她。”
许泠舟闻言“哦”了一声,“这样啊,我也不算累,我先上去陪澄子了。”
甄礼看他活力抖擞,自己则瘫在亭椅上喘气,心有余力不足地道:“行行行,你赶紧zhou吧。”
许泠舟皮笑一声,三两步走上去了。
傅西归一愣,看了一眼甄礼,站在亭子一角,停留不足半分钟,继而也说道:“我歇好了,实在抱歉,我也先走了。”
甄礼喝完一口水,吞下去后擦了一下嘴角:“…好,那我殿后。”
傅西归抿笑,挥手告别。
妙觉寺在七石山后半程的中间位置,三百多年历史,院落中斜着一株一百多年的银杏树,此时冬季,光秃秃歪在那里,却并不萧瑟,只有孤静。
傅西归踏过圆形拱门,就瞧见姜澄子和她一侧的许泠舟,二人在同一个圆领大褂的女僧交谈。
等待良久,那女僧离去,傅西归这才走过去。姜澄子回身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与许泠舟一起迎上他。
“你来得正好,”许泠舟开口说道,“澄子和那位比丘尼聊天,说是五点半放斋,正好可以在山上填饱肚子,补充力气再下山。”
傅西归听完后抬腕,看了一下时间,五点十七,还有不足半刻钟,转而抬头冲他们笑道:“的确很好。”
姜澄子挽笑道:“有些起风了,你们先去斋堂坐着吧,我去看看甄礼。”
两位男士闻言点点头应好,随即并肩去了斋堂。姜澄子下了不足十个台阶,就瞧见了甄礼的身影。
“澄子!”甄礼拖着最后一口气喊道,“我要累脱了,快来扶我一把。”
姜澄子快走两步上前,搀着她胳膊一同走着:“甄礼,你以后周末有空就和我一起来爬七石山吧,这样可以锻炼身体,再说你不是正在思考要不要走体育,这样可不行。”
甄礼嗯着点头:“澄子你说的对,我是得好好锻炼了,少熬夜,诶对,那两个人呢?”
“他们在寺里等着呢。”
斋堂里。
“你是学生会主席,很不错啊。”许泠舟开口道。
傅西归正在回复消息,结束回复后看向他:“谢谢,许学长。”
“你知道我是一中的?”许泠舟讶异又好奇地问。
傅西归轻笑一声,爽朗道:“学生会开会时,我偶尔听领导提过学长您的名字。”
许泠舟:“……”
想当初拳打班主任、肘击教科长,寝室里过生日吹蜡烛不小心点了下铺床被,课上打瞌睡记过五次被副校长抓到……(ps:之后还不止那五次)
呃…许泠舟忽地汗颜,自己的战绩竟如此可查,“这样啊,承蒙领导关心,两年多了还记得我。”
傅西归抿唇一笑,“学长是20届的吗?”
“是,我今年大二了,在吴大上学。”许泠舟应道,“学弟有什么理想大学吗?”
“谈不上理想,我觉得尽力就好。”傅西归闻言说道。
许泠舟也认可地点头,之后便没了话茬。
“苏市是个好地方。”默然片刻后,傅西归最后说了句,紧接就看到踏进来的澄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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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子中午吃得多,腌萝卜过粥,尝了几碟小菜便饱了些,米粥软糯,入胃舒暖。
甄礼几人则吃了三碗素面,面条细嫩,甄礼厌恶香菇,澄子帮她解决掉了,小姑娘才美美地动筷。
姜澄子吃完粥,发呆地望了会儿门外。檐下走来一只橘猫,肚子圆滚滚的,澄子见它坐下来,背对着屋内,和她一样发起了呆,定看一会儿才发现下了些淅沥雨。
“小师父,那只狸猫呢?”姜澄子看到那位比丘尼走进来躲雨,问道。
傅西归听到也侧脸看向屋外,许泠舟吸溜完最后一口也抬起了半张脸。
“小居士,夏天的时候寺里湿热,又正值礼佛日无人顾及,吐了几日血在斋堂附近墙角边死去了。”
女法僧说完,走去里屋了。
姜澄子眨了几下眼,木木地望着屋外的橘猫,记得暑假来的时候,她说那狸猫生了三个崽崽,半年左右,也该有这么大了。
“澄子,我吃饱了。”纵使澄子的神情微不可察,甄礼还是敏锐地觉察出了,“咱们走吧,我看雨要停了。”
几人下山时,已经日落。许泠舟叫了辆出租,傅西归单独回去。
澄子随甄礼二人坐上车,二十多分钟到了东巷。傅西归孤自走在七石山路上,回想着今天的种种,上午的舞房,下午的寺庙…
她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好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