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看出来了吗?”周稔问道。
“没有。”傅西归很快作答,“她好像…觉得我在克她。”
周稔好奇地努了努身子:“何以见得?”
傅西归站起身子,“我也是这么问的,澄子没再和我说。”
周稔也站起身来,抚上他的肩:“行了,小姑娘心思细腻,比较敏感,要我猜,或许是你总碰巧撞见人家最囧的一面呢。”
傅西归内心疑惑,有吗?是哪些时刻?他怎么全然不知道。
晚上躺在床上,窗外一阵静谧。傅西归翻来覆去地想,掰碎脑袋也没想出到底是什么时候。仅仅是那次校门口事件吗?
姜澄子吃完晚饭,在书桌旁做了一会儿手帐,觉得有些困了,打了个盹后,老老实实去了床上。
其实,那些让她觉得两人相克的事都太小了,小到没人会关注在意,那次问出口后,她便百般后悔,可是一切都晚了,她反复思索该怎么样回复那句“何以见得”,终了剪不断理还乱,干脆一并沉沦下去。
只要对方不再提起,那就还当做普通朋友相处吧。
傅西归在睡着之前依旧想不出,他脑中的回忆始终都是那些让他无法忘却的画面,舞房的踢踏,舞剧的贴近,猫咖的低喃,和那个红烧狮子头。
厉锦云的电视调大了声音,却叨扰不了他一点,脑子螺丝般缠绕交喃,最终在回忆的片刻里环环解开,只剩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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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了你们老师,七月下旬才开课。”陈雨年收拾着包裹,“你厉阿姨让我们去杭市找她,你爸也休假了,姜知远的小辅导课停课了,天时地利人和,你自己一人待在家里,谁照看你呢?”
姜澄子在一阵又一阵的催促下,终于妥协。“行,我去。”
杭市的天气暑热,这几天闷了些雨,下完之后几人才抵达,厉锦云和傅西归等候着,替几人拿了些行李,便坐上车驶往傅家。
姜建平安顿好他们之后,决定去照看在杭市治病的澄子的二叔,于是住在了二叔的家里。
傅西归把她带到房间门前,推开门,“这里之前没人住,但每天都有打扫,对了,我爸不常回来。我妈也很少在家,你随心就好,澄子。”
姜澄子巡视了一圈,整个房间干净整洁,浅黄色的绒被,米白色的窗帘,木制的家具,温馨可爱。于是转头道了声谢。
“我的房间就在对面。”傅西归说道,“澄子,你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姜澄子嗯声点头,随后关上了房门,整理起行李。陈雨年和厉锦云放下行李后便一起出门了,打算买些生活用品,姜知远在一楼玩着拼图,不亦乐乎。
晚饭期间,傅重阳的总助回来拿了份文件,和厉锦云说了几句便告别离开。几人安然吃完饭,两位母亲的车票已经订好了。
“你们不去苏市吗?”姜知远歪头问道,手里的玩具还在摆弄着,看向澄子和他。
“不去。”姜澄子说道,“正好这个时间,我可以看两三天的网课。”
姜知远垂头哦了声,又自顾自玩了起来。
次日三人团出走后,整个房子只剩下两人。高中生的作息真是统一,两人分别在上午九点钟左右苏醒,卫阿姨准备好了早餐,两人对坐着,闲聊了几句,便又回了各自房间。
房间里,傅西归坐在黑色圆沙发旁,拿着画笔修磨着昨天的随稿,李家树的信息便发来了。
树.:西归,周稔在你那吗?
傅西归:不在。
消息一发出,李家树的电话便打来。
“西归,周稔骗我!”李家树语气颇为激烈,“他说要来杭市找你,我还真信了,现在我人已经落地了,他却发来一个爱尔兰的定位,我已经数落他一顿了。”
傅西归轻哼了一声,“他去找叶雾了。你在哪呢,还安全吗?”
“安全?”李家树疑惑道,“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说什么安不安全的,我想找个你家附近的酒店住,离你近点,我妈打来视频时就直接去你那,让她好放心。”
傅西归很快答应,停顿了两三分钟,“我已经帮你订好了,家树,我这里确实不太方便,委屈你了。”
“嗐,没事。”李家树应道,“本来我也不太好意思光顾你家的。”
“谢谢。”傅西归说道,“澄子在这里,阿姨和弟弟过几天也回来了,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来找我们玩。”
李家树顿了几秒后乐呵呵地答应了,傅西归挂断电话,门已经被敲响两声。
澄子换好衣服后,递来一个礼貌的微笑:“我收拾好了,我们去吧。”
傅西归回笑,昨天告诉她要带她去这里的hiphop舞房,澄子的话便多了起来。
门开得不算大,但却也可以一览屋内的风格。整体偏黑色调,靠窗处摆放着电吉他和画板,还有一个收纳柜,放了些手办。
两人走了出来。杭市的天气不错,澄子穿着短袖,外面套了层防晒衣,一个牛仔短裤,还是一如初见的板鞋白袜,洋溢着浓郁的活力。
傅西归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始终没下去,也感到颇为兴奋。
澄子注意到他的目光,两人路过杭大之际,红绿灯的指示牌闪烁着红色光影。
“你想考杭大?”姜澄子问出口。
傅西归一顿,而后才看向她:“是,怎么了?”
澄子摇摇头,“真好,不过杭大离我太遥远了。”
傅西归竟然陷入沉默,澄子话头落下后,见他并没有说话,感到一丝懊悔,绿灯亮起时,两人静默着并肩跨过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