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既明把长剑收回暗格,冰冷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是!”
一瞬之间,前来偷袭的人被杀得片甲不留,只留下萧既明的护卫立在原地。
柳千柚刚刚就躲在萧既明的轮椅背后,听到没了刀剑声,才敢出来,看见眼前的场景,仍是大吸一口冷气。
纵然柳千柚在现代看过那么多人体,见过很多生离死别,心理素质已经是超越旁人,可杀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她眼前,仍是惊恐不已。
作为一名医生,她只想救人,但也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救人。然而现实很残酷的一点是,这群杀人犯是穷凶极恶的,手里握着兵器,她上去,就是死路一条。
另外一点是,这群人死透了,一刀毙命,怎么救也都是救不回来的,而且身边的这位,也是不会让人救的。
柳千柚想完这些,才发现,除了守卫之外,婚房里,就只剩下她和萧既明两个大活人了。
其他的,全死了。
萧既明见惯了生死,叫人推着轮椅,回了墨园,也就是他日常起居的地方。
另一旁的守卫女子过来,做了个手势,道:“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公主移步别处。”
柳千柚也不想在这里待着,就跟着人离开婚房,去了另一处院子,和墨园挨着。
来到这里后,这位守卫女子为她做好了一切准备,热水和新衣都备好,只让柳千柚自己动手即可。
柳千柚见人要离开,想着得谢谢人家做的这些事情,忙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位守卫道:“属下名挽月。”
柳千柚莞尔一笑:“多谢挽月姑娘引路与打点。”
挽月回礼:“属下应该的。”
又攀谈了几句后,柳千柚就关上门,自己拆发、脱衣、卸妆和沐浴,忙了整整半夜,才换上睡衣沉沉睡去。
过了亥时,这场荒唐的和亲,总算是结束了。
新婚第一天,柳千柚就被敲门声吵醒,一看是挽月,也得把起床气憋回去,道:“你这是?”
挽月道:“东宫来信,请九皇子妃去听太子妃讲述大恒皇室规矩。这次由我陪同。”
柳千柚:……
不就是听人刁难和念经嘛。
知道这些后,柳千柚就把人招进房间,开始洗漱打扮,准备应付,不,是应对头号危险人物——太子妃。
打点好一切后,柳千柚坐上马车,向东宫出发。然后在这里听了一上午的皇家讲座,什么家宴何时举办,什么祭祖何时举行,什么场合穿什么衣物,又介绍了好些皇亲国戚,最后再来一句“九弟妹刚来永宁,不知习惯不习惯”。
柳千柚假笑点头:“习惯的。”
于是,这场皇室规矩大讲坛就这么一讲讲了一天,到了傍晚,柳千柚才被放出东宫。坐上马车后,她满脸的生无可恋,她从没觉得社交,会如此难熬。
一整天,饭都没怎么吃,还差点被跪着罚抄女德。眼下,总算是能回府吃点东西了。
忽然马车发生剧烈动荡,把柳千柚摔得晃来晃去。等车平稳后,拉开帘子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等来驱车人的回答,反倒是一把刀直冲她脖子而来,守在一旁的挽月一脚踹掉大刀,将柳千柚摁进车厢中,冰冷道:“躲着,别出来。”
这是……刺杀?冲她来的?
嚓——!
一只利箭破空而出,破空声迅速入耳,把柳千柚姣好面容,瞬间划出了一道血痕!
这支箭入木,力道之大还震颤了几分,有那么一瞬间,柳千柚只觉得心跳都静止了。
没等她缓过神来,又是七八只箭羽穿透而来。柳千柚知道继续躲在马车里只能等死,凭这人的准度,怕是几箭之内就能把她扎成马蜂窝。
于是她当机立断,冲出马车对挽月喊道:“挽月!带着其他人骑马回府!不要和他们血拼!”出门带的人只有四五个,三匹马足够了。
挽月抽刀回道:“是!所有人骑马回府!”随之干脆利落的斩断马缰绳,拉住柳千柚的手,拽人上马。
柳千柚坐在挽月背后,骑着马冲入人群,惊起风浪与尖叫,而刺杀的人也不敢前行,随之退去。
一行人就这么穿过人群,回到府邸。柳千柚下马后,就在想这群人为什么要刺杀她。想来想去,她也只找得到一个原因,她被当做萧既明的同伙了。
她左思右想,只猜测出,是因为昨日那碗毒药吧。只是她为了苟且而打翻的药。只怕是因为自己坏了他的好事,就这么上了黑名单,下的杀手还这么狠这么快。
这位大恒朝的太子殿下,还真不是一般的心胸狭窄。但她也得找人问清楚原因,看看究竟是不是这个缘故。
于是柳千柚带着一身戾气,杀向萧既明所在院落。一路上,愣是没有一个人敢拦,纷纷低下头,只做自己的事。
柳千柚冲到墨园前,推开大门,双手放在背后交叠,对书房里的人喊道:“有时间吗。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