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安摇了摇头:“清者自清,我并没有做什么。”
“不知苏姑娘可否容我再在此暂避些时日,我会干活,也可以帮你,也当是报救命之恩。”萧策安想拿出钱袋子,最后窘迫地发现,身上只剩个半块玉。
“如是这饼,虽味美但少了些味,若要更贴此地的嗜好,可再加之些辣椒粉,湘临人便是如此。”
苏枝闻言眼睛一亮,她对此地并不熟悉,若是有个懂的人更本土化美食,那最好不过。
“若是不嫌弃,小店正好缺个小厮,包吃包住,意下如何?”
萧策安被灼热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多谢苏姑娘,我定当尽力。”
“可以是可以,但我也恐那知府找麻烦上门来,不知……”苏枝心中自觉是笔不错的买卖。
萧策安了然:“不必担忧,我与他未曾见过面,那日来对刺客也不曾见着,我佩有面具。”
苏枝爽快应下,从而获得个免费小厮还能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萧二你叫我阿枝便可,无需拘谨。”苏枝心情舒畅,将碗端出,心里盘算着应如何整些香料回来。
彼时苏慎行回到,车轱辘声响在院子里。
“你小子终于是醒了,昨我同姑娘救你至夜半,好不辛苦。”苏慎行见到闺女眼下之乌青,气得胡子都歪了。
“多谢出手相助,我萧某往后定有重谢。”萧策安靠个脑袋郑重一点,显得有些滑稽。
“爹爹今日外送可还顺利?”苏枝见车筐里空荡荡的,便知应无大碍。
提到此事苏慎行便喜笑颜开:“可不热闹,还有好多人嚷嚷着明日再续,图个方便实惠的。”
“那咱出摊去吧,可别叫人等急了。”苏枝撸起袖子就是干。
直至两人走到门口时,才想起还有个病人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
“你与我们一同去吧。”
酒楼门前,刚将摊子支棱起来便被人围住。
苏枝将食材摆出,早上买食材的凭证粘在桌前,让想闹事者哑口无言。
“苏丫头,今就买了个小厮回家啊。”有人见摊子旁坐着的人,沉默寡言也不曾招呼人,只是一昧的递东西。
苏枝瞥了眼萧策安,像个木头人那般,笑着回应道:“是啊,承蒙各位光临,今上些新品可都来尝尝看!”
“给我来上一碗!”脆亮女声格外明显。
闻声而来的人,见浅酱色面汤上飘落点点翠绿,还有金黄油花混在白元宝其中。
“苏丫头,你这福气可找上门来了,方才那姑娘可是尚书府小小姐的贴身侍女。”排到个大娘时,苏枝就听见耳语。
显然其他人也看出了,谁人不知尚书府小姐嗜美食如命,能被她看入眼的绝不差。
“阿……阿枝,我去将桌子收拾下。”萧策安见桌上碗筷来不及收拾,起身前去。
然而姑娘早已顾不上他。
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恐桃色绢布沾染上水渍。
“何人是这管事的,给老子滚出来!”
苏枝回头,就见一刀疤脸,将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撇,连带汤汁溅到了旁人的脸上。
吓得人群散开,皆畏畏缩缩躲在一旁生怕殃及无辜。
“瘦猴子可不是善茬。”
“接连两人被闹事,这苏家也是可怜。”
苏枝停下,手里还能拿着铲子,与刀疤脸对上视线。
刀疤脸只见人目光如深潭,不起波澜的淡定模样,气焰更甚。
“我弟兄可从你这汤面里吃到异物,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何物?青丝!”刀疤脸指着那青瓷碗,唾沫横飞。
“这分明就是男子的短发,怎就成了我店里的过错?”苏枝说着,将那发丝挑出,放在众目睽睽下。
明眼人都能看清,先不说那苏慎行是个光头,还有个小厮也不曾靠近吃食。
苏枝柳眉紧簇,桃眸中盛满不解。
“喂,你店里那个小厮不是男人?还想狡辩,把我吃坏了你负得起责任吗?”一众小弟上前咄咄逼人,伸出手就要推搡。
苏枝虽早有防备,但还是没躲闪开,撞到了柱子上木刺扎入,心底的酸涩翻涌而起。
泪光转瞬而逝,不动声色地离这群混子远些。
“那话也不是这么讲,你看他那手腕没,现在都还断裂着,如何做事?”
“我说有便有,你个小贱蹄子别给脸不要脸,兄弟们上,把她这摊子砸烂!”刀疤脸胡搅蛮缠起来,不知从哪掏出了匕首,就要向苏枝捅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不远处冲了出来。
苏枝只觉自己被清冽的气味拥住,被带到了一边,看见少年郎苍白侧脸染着杀意。
刀疤脸一愣,随即不屑地大笑起来:“哪来的小白脸,找死!”
反手将匕首朝萧策安刺去。
萧策安眼神一凛,伸出好用的那只手探出,将持刀的手腕扣住。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刀疤脸的惨叫声,匕首掉落在地上。
不过眨眼间局势逆转,众人皆没料到这看起来病怏怏的小厮,竟如此厉害。
苏枝看着将自己牢牢护在身后的人,有些失神。
“你这小厮,竟敢伤我大哥!”一个跟班回过神来,怒吼着就要冲上来。
彼时不知谁喊了一声:“捕快来了快点跑!”
几人踉跄而逃,只留下一片狼藉。
姗姗来迟的苏慎行带着捕快来到店里时,早已没了踪影。
还没等询问,萧策安脸色早已惨白如纸,他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似乎听到了姑娘焦急的声音。
“萧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