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敢的,居然直接偷梁换柱。”宋嘉愤愤不平,拳头紧握在身侧。
要不是怕打草惊蛇,就要直接动手了。
月光下萧策安侧脸凌冽,没有什么表情。
“先走。”
——
露珠挂在屋檐边上摇摇欲坠,雀鸟起了个大早争鸣。
苏枝看着手肘放在桌上托腮的宋一,眼皮还直打架“昨晚做贼去了?”,好奇问道。
“昨夜梦见些坏东西,便辗转反侧了一夜。”宋一讪笑,心中却骂了那些缺德的不下一百次。
苏枝也不再多问。
“阿枝,我同你去。”萧策安见到姑娘又开始收拾小车,走上前道。
苏枝抬头扎了眨眼:“好呀”,欣然答应。
无他,因为今天还有件重要的事情,又有些客人说有酒楼想复刻他们这的菜。
不过这次,味道可以说是没有差别。
苏枝想到有这样的白眼狼在酒楼里,眼神冰冷如刀锋,腮帮子气鼓鼓的。
“发生什么了?”萧策安敏锐地察觉到姑娘的情绪,低头看见一张小脸微微鼓起。
莫名的,想伸出手戳一戳,但最终还是觉得太冒昧了没有下手。
“晚点就知道了。”苏枝压下心中的怒气,跨步坐上小车子“上车!”
苏枝拍了拍车后座。
“好。”萧策安应下,坐在后面,姑娘单薄的背影近在咫尺。
又传来了不知名的味道,很香。
他有时也很好奇,这样看起来小小的身影,却能靠自己救起自家酒楼。
就像角落里那颗无人知晓的落花,离开了原本生息的大树没有死去,反而迎风而生了。
苏枝的声音被迎面袭来的风劈成两半,让人听不真切。
萧策安只知道姑娘喋喋不休的讲着,等爹爹回来,等他把事情处理了,就要到江南去。
顺便看看可不可以拓展版图。
萧策安软声应下,又觉得有些头疼了。
嘴唇紧抿,要不要将他就是萧家之子的事情先说了。
思绪混乱之际,车停下了。
“走。”苏枝面色凝重了起来,走进这片稻田,金色麦浪翻滚。
时不时还掉落一二穗子到发顶。
“苏姐姐,我也没想到还会出这样的岔子,临湘往前从未有过。”阿念踩着湿土小跑而至,气喘吁吁道。
苏枝抬眸扫了眼在田里辛勤干活的工人们,都是些为了补贴家用的妇女,且是阿念往日卖菜熟稔的人,不可能黑手。
“昨夜可是看真切了?”苏枝不确定的再问了一次。
阿念坚定地点点头:“绝对,不过我没有打草惊蛇上前,那些人偷菜恐怕是看我们这地偏远了些,还无人看守。”
萧策安站在一旁默默听着,眼神晦暗。
“阿枝,这事交给我。”萧策安开口。
苏枝这才想起来这还有个专业查案的,喜笑颜开。
“好。”苏枝应下,拦过阿念的肩膀往里边走。
“苏小姐,这菜长势可好了。”
“还得多亏了苏小姐给我们还能拿些小钱,定不辜负。”
妇人们脸上皆洋溢着笑意,像苏枝这般照顾人的雇主不多了。
还在稻田旁支了个小棚子可以遮挡太阳,不放心在家的孩子们就在那边呆着。
苏枝笑眯眯的地一一应下。
“能带着大家伙一起,那是最好不过的。”苏枝感受着秋风习习将额前碎发吹起,稻香幽幽。
阿念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也能被人拉出深沟,而不是坐在角落里叫卖却无人理会。
有个姑娘说,你很有种菜天赋,跟我走吧。
后来这个姑娘还说,可以帮她找到阿爷死去的真相。
“我一定会努力的!”阿念攥起小拳头,动力满满。
苏枝没忍住笑出了声“那麻烦阿念了好不好?”
“阿枝,那边看到了几个脚印。”萧策安走到了阿念看到那几个身影出没的地方。
苏枝连连上前看。
田间泥土因为被接连几日的连绵细雨滋润,脚印极为清晰。
“看起来是男子的。”苏枝若有所思,开始猜想这种事情不会又是哪来的地痞流氓,没钱了就出来干点小偷小摸吧。
萧策安不禁想到了那行人,有了想法。
敛下情绪:“今夜便知。”
苏枝又在园子里呆了好一会,同小孩们玩了玩。
直至夕阳西下,借着阿念的房间换上男装。
“走吧,去那个什么斋。”苏枝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满意极了自己的装扮。
阿念嘴巴张开呈O形,过了好一会才磕磕绊绊道:“苏姐姐你好帅气。”
“那是自然。”苏枝心中暗爽,想起还有萧策安的存在收敛了下。
“走啦。”
一路上,行人纷纷回头驻足看这奇异景象。
一小白脸车着那个小有名气的面容清冷俊男,萧策安。
“这成何体统!”
“看不出来小萧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