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么能力啊,也配成为我的儿媳?”镇长眼高于顶,冷哼一声:“我们家儿子可是连花神的使者都看不上呢!”
“花神的使者?”道士神秘一笑,道:“可巧了不是,我这姑娘也是花神的使者。芽儿,亮一手给镇长瞧瞧。”
名叫芽儿的小姑娘两手一翻,虚空变出朵花儿来。
镇长瞧得眼都直了,连问:“这、这打哪儿弄来的?真不是事先藏在身上的?”
“不信?那你再瞅瞅。”道士一个眼神,芽儿又翻出了朵花来,这一次,比之前那朵更大,更香,更饱满,怎么都没法悄无声息地藏在身上。
镇长这下总算是信了,拍着大腿直呼:“哎呀呀!来得好呀,来得好呀!”
道士笑眯眯地问他:“我这姑娘的本命花可是牡丹,你们的呢,是个什么花呀?”
镇长激动的神色瞬间变得窘迫,嘴里磕磕巴巴地,怎么都说不出“食人花”那三个字。
道士笑道:“听说你们那位花神的使者脾气不好?如今有了我这个,那一个,不要也罢!”
镇长一听眼睛就亮了:也是,一样是花神的使者,为什么不挑个脾气好的,把脾气臭的那个扔给别人呢!
这名叫芽儿的牡丹花使生得跟徐萌花一样斯斯文文的,但不一样的是,人家的性格也斯斯文文的,不像徐萌花,恶毒的食人花!
镇长打定主意,决定重启议程——将徐萌花嫁出去!
这一次,有了芽儿在,事情变得出乎意料的顺利,除了徐萌花的妈还在固执地不同意之外,几乎全镇的女人们都答应了让芽儿代替徐萌花。
毕竟徐萌花打起人来的样子,连她们见了都怕,她们着实担心万一哪天徐萌花一个不留神,再把她们的男人给打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们宁可挨打,也不能失去赖以傍身的男人。
何况,现在还有了芽儿。这姑娘一瞧就是个脾气好的,做事一定比徐萌花有分寸,不会像她那么恶,又能庇护她们,这可真是太好了!女人们举双手赞成。
全票通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徐萌花的妈身上。
徐萌花的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我、我听闺女的。”
“妈,你想让我嫁不?”徐萌花问她。
“不想!”徐萌花的妈脱口而出,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心虚地不敢抬头看众人。
徐萌花懂了,对那群人道:“你们真要赶我走啊?”
她的目光不仅落向了那群男人,更落向了那群女人。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点头,看她时,眼中即有畏惧,又有嫌恶。特别是家有男人的女人们,虽然徐萌花很多次帮助了她们,但她们并不感谢她——毕竟她打的是自家男人不是!
“好吧。”徐萌花说,双手变作藤蔓托起了自己的妈妈,“那我可就要带着我妈走了,你们真想好啦?没有反悔的机会噢。”
人们连连冲这娘俩摆手:快走吧!都等不及了。
徐萌花走了,带着她妈。
谁知镇长家儿子与芽儿成亲当晚,因为喝多了酒,耍酒疯,误打了芽儿时,芽儿居然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镇长先是害怕,接着稀奇道:“芽儿,他打你,你咋不打他?”
“我,我……”芽儿支支吾吾地说:“我是女人,女人怎么能打男人呢?”
“那你那花儿……”
芽儿以为他想看花儿,连忙又变出来一朵:“您瞧,它好看着呐。”
镇长于是便知道了,这姑娘虽名叫芽儿,却原来是个没牙的老虎。他放心了,招呼儿子过来,低声说:“这个虽然也是花神的使者,但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以后要是不听你话,就狠狠地打!”
从那天起,乌镇里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殴打声、谩骂声,女人们哭着祈求芽儿的庇护,芽儿却只敢缩在自己男人身后,细声细气地告诉她们:“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认命吧!”
“瞧,我都认了。”
“可你明明有能力反抗的!”有女人不甘地盯着她质问。
“可是,我为什么要反抗呢?”芽儿不太懂她的逻辑,“因为我有能力,就要反抗男人,这是个什么道理?”
“因为他打你呀!”
“打我?”芽儿更不懂了,“那是因为我犯了错,该打。再说了,男人打女人,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是老祖宗流传下的规矩,自古就是这么来的,你们为什么要想着反抗它?”
女人们绝望了,开始怀念起有徐萌花在的日子来。徐萌花虽恶,却真能实打实保护她们呀!她们怎么就想不开,听信了男人们的谗言,把徐萌花给赶走了呢?
“萌花,你快回来!快回来呀!”她们日夜哭喊,希望能将徐萌花给哭回来。
直到这时她们才发现,在习惯了有徐萌花庇护的日子后,过去那些挨打受罪的屈辱日子,她们是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她们本以为自己能忍受,如今却发现她们一分一秒都忍不了!
“没了徐萌花,我们难道就不会自己反抗吗?就全指望她一个徐萌花?!”
不知谁率先喊了这么一句,立即有人相应:“对啊!我们虽然没有徐萌花有劲儿,可我们人多啊!有力气在这儿哭,不如想办法治治那帮臭男人!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不比徐萌花差的!”
“对!”
“对!”
一呼百应,轰轰烈烈的运动开始了。
而徐萌花呢?徐萌花坐在山头看到这一切,脸上又一次露出了那久违的萌萌的笑容——
她好像,找到解决困惑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