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被控制住的木偶人,老A缓慢地转头往房间里看过去。
白漱瞄了一眼,一只通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贴在了房间的玻璃上,那眼珠看着十分大,远远超过人体正常的比例。
老A痛苦地捂住脑袋嚎叫了一声,然后一圈砸在了房间门上。
然而房间门纹丝不动,没有任何破损,那眼珠瞪得更大了。
白漱不停地听到房间里的嚎哭。
“妈妈好痛,好痛好痛,救我,救我救我!!
老A把被锤得全是鲜血的左手放下,该用右手。而右手上还被拖着一个男人。那男人随着右手的惯性飞出去,狠狠砸在了房间门上。
白漱听不见原本应该很是惨烈的撞击声,她只在隐约中看见这个被拖着的男人应该是庄言的哥哥庄声。
庄声的骨头内脏全部裂开了,大块大块的夹杂着破碎内脏的鲜血被他吐出来。
一切都是那么寂静,就像在放默片,所有的画面都显得不真实起来。
白漱很快回过神,她缓缓抬脚后腿半步,趁着老A注意力完全放在房间里,她用尽所有力气往走廊另一边冲去。
她埋着头,第一次感受到心脏那么快速又激烈的跳动,身后没有任何声音,没办法依靠敌人的动静来判断距离,只能不停地往前跑。
网上的楼梯就在眼前,白漱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楼梯,然后狠狠关上了那个铁门。
手一提一拉,铁门被紧紧上了锁。
不知道这个锁是否有用,但是目前来看,她应该暂时脱离了危险。
楼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但是所有白色的人型污染物都不见了,连庄言都看不见人影。
白漱刚走到大厅,就看见了从左边走廊走出来的朝阳和巫吉两个人。
她们慌慌张张迎过来,用口型问:“你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漱有点疑惑,她眼神不由自主放在麻将室的方向:“你们看不见那道通往地下的门?”
“门?什么门?在哪里?”巫吉疑惑地顺着白漱的眼神往后看,那个地方她不久之前去看过,哪里有什么通往地下的门?
收到污染区的限制,来龙去脉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白漱指了指耳朵。
朝阳心领神会,举起手指比了个三。
还有三个小时才能再次使用异能。
巫吉往大楼外看去,已经天黑了,楼外是化不开的浓郁黑色,一看就十分危险。
她指了指外面提议:“晚上我建议就在里面休息,一切等三个小时之后再说。”
白漱点了点头。
但是去哪儿休息是个问题,一楼无论是食堂还是麻将室都不安全,她甚至不确定那道门能挡得住老A多久。
他如果出来,无论是她还是巫吉、朝阳,或者是她们三个人一起,都不会是对手。
白漱思索了一下昂着头往上点了点。
三个人指手画脚半天,一直决定到五楼休息。
白漱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总之离地下室越远越安全,就算老A出来也有时间应对。
三个人很快上了五楼,在朝阳的带领之下,找了个最为狭窄的小房间休息。
这个地方看上去也是个宿舍,但是和楼下宿舍完全不一样,楼下又小又窄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床,就是一个密闭的盒子,而楼上宿舍,就算是最狭窄的那间,相比起来也能称得上明亮又宽阔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房间的窗户很大,外面却看不见白絮,更看不见白絮里藏着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
巫吉直接把自己甩到床上躺下,拍了拍床旁边的位置向两个人示意:“快来,来睡几个小时。”
朝阳摇摇头,指挥着男人到门口站岗,然后自己走进房间内关好门,靠着门坐了下来。
白漱也摇头,她找了个房间最里面的位置,和朝阳相对而坐。
巫吉没再劝说,一个人很快在床上睡着了。
白漱本来完全不打算睡觉,但坐下来没多久,一股浓厚的不正常的困意很快裹住了她的全身。她使劲用手撑开眼皮,模糊中看见就连朝阳也歪着头在对面睡得不省人事。
白漱清楚这种情况下不能睡觉,她从掏出匕首,狠狠往自己大腿上扎了一下。
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困意消散,白漱一边警戒着留意门外的动静,一边给自己灌了一瓶快速恢复药水。
出人意料的是,外面并没有什么动静。
整个大楼像一头睡着的猛兽。
白漱靠在墙上,她睁着眼睛看着惨白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