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桑德看着面前这名叫做束白的女孩。
资料显示,对方是兔族,黑户,来自于雅布尼。入学时灵力阈值不到C级,但因为入学摸底考试表现优异,所以破格进入了第五军校的战斗学院A班。
她一头黑发,眼睛通红,像一颗剔透的红色宝石,她面色看起来很是苍白,头微微抬起来,毫不畏惧地直视他,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乍一看,她的整张脸和前任上将白漱没有任何关系,但熟悉白漱的人就能看出,这张脸下面隐藏的那几分相似。
她整个人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
这把椅子位于第五军校的校长室。
黑川站在旁边,手里抱着一个养生杯,一脸惊讶:“这是什么情况?我亲爱的上将大人,你把我们军校的学生绑到校长室是要做什么?”
他用目光询问来桑德最信任的贴身侍卫唐墓四,然后很快接收到了唐墓四投过来的更加疑惑的表情。
他家上将大人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
来桑德眼神很是锋利,他弓起背脊,一只手掐住白漱的下巴,一只手撑在椅背上,他的手臂肌肉线条优美,虽然维度没有很大,却看着十分健康而有力。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然后眯起眼睛问道:“你是谁?”
束白嘴角的笑容明显放大,她勾起嘴唇:“我是束白啊,上将大人!”
来桑德眼神中明显带了戾气,他手上的力道加重,语气明显掺杂了怒气:“你不要跟我兜圈子,我是说你跟白漱是什么关系?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要以为和白漱随便编造一些关系出来,就可以接近我。”
束白歪了歪头,眼神中带着疑惑:“我不懂上将大人在说些什么。”
黑川在旁边摊手,和唐墓四面面相觑。
他嘴巴一张一合,夸张地做着口型:“你家上将什么意思?不是他莫名其妙把人家抓过来,为什么又变成人家接近他了?”
“不知道,自从白漱上将去世后,我家上将就开始变得不太正常了。”
唐墓四一脸担忧地看着来桑德,然后转头过来跟黑川爆来桑德的料,然后收到了来桑德的一记眼刀。
唐墓四被吓得抿住嘴,死死闭上,不再理黑川了。
而来桑德凑近看着好整以暇丝毫看不出任何紧张情绪的白漱,磨了磨牙:“无论你有什么目的都是不可能达成的,趁早放弃吧。”
束白的下巴被来桑德捏出了一道红色的影子,那印子落在他眼里,尤其刺眼。
束白眨了眨眼睛,她笑容突然变得十分灿烂:“上将大人觉得我有什么目的?”
来桑德也跟着笑了:“你不说没关系,我相信我们第五军校的黑川校长,有办法让你开口。”
黑川在束白看不见的身后,一脸惊讶指了指自己,无声地冲着来桑德喊:“我?”
来桑德撇了他一眼,没作声。
反而束白一脸恍然大悟:“黑川?就是帝国曾经那个最有名的军师?”
她脸侧过去,脖子弯了弯,用一种诡异的姿势偏头凝视黑川。
黑川笑着抬手朝她挥了挥,打了个招呼:“你好啊!同学!”
束白弯起嘴角礼貌回复:“你好呀。”
两个人显得极其轻松,不像是处于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倒像是通过朋友聚会遇到的陌生人。
黑川虽然不理解来桑德的意图,但还是配合地接了一句:“你竟然认识我?那如果不乖乖配合我们上将大人,别怪我辣手摧花哦。”
束白先是哈哈笑了两声,紧接着,笑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她埋着头,甚至因为笑得太过激烈而喘不过气来,眼角甚至都挂了几滴泪,沾湿了那长长的睫毛。
再次抬头的时候,束白眼神里却完全看不见笑意。
她面无表情:“上将大人现在这样是想做给谁看呢?是死去的白漱,还是只想慰问你自己的愧疚之心?”
“你想知道几个月前的杜塞星发生了什么吗?让我来告诉你,那一天的你,冷漠又残忍地杀掉了前任上将白漱和她最亲近的部下,她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白漱整个身体猛地往来桑德的面前冲去,原本捆住她的绳子深深陷入她的肉里。
“白漱没死,你说她会不会找你报仇呢。”
来桑德握着的拳头青筋暴起,他眼神里是被极力压制住的狂风暴雨:“我不需要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解释人是否是我杀的,不过我有理由向帝国申请逮捕一个泄露帝国机密的可疑兽人。”
白漱哈了一声:“逮捕我有什么用呢?上将大人,一切都没什么用了,就像我说的,白漱没有死,她会回来找你复仇的。”
来桑德的手在微微发抖,他递了个眼神给黑川。
黑川立刻走上前来,他重新用绳子捆好白漱,才跟来桑德报告:“刚刚已经上报了帝国。”
来桑德点头,他揉了揉眉心,正想指挥着黑川控制住她,然后移送帝国看守所,再来做具体的拷问。
然而捆住束白的绳子突然自己解开了,她坐在凳子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几个人,然后突然化成水雾消失了。
黑川手还停在半空,他机械地转过头问来桑德:“这...这怎么回事?”
来桑德道:“查,把最近和束白走得近的学生都叫过来仔细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