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恍然大悟:“哦,对,找糖。”
她说完之后,脸上突然挂上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可惜了巫吉,你说她为什么......”
白漱道:“可能就像她说的,她不想活了,所以想让你代替她活得开心些。”
朝阳一边跟着白漱朝电梯走去,一边低声道:“她活蹦乱跳的,哪里像不想活的样子。”
白漱没说话,两个人重新踏上了电梯。
下来的时候是三个人的重量,回去却少了一个人,但电梯似乎变得更慢了。
沉重的情绪在短短几秒钟就在狭小的电梯厢里不断累积,直到叮得一声,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
还是那个熟悉的大楼二层。
无数的房间像小盒子一样在有限的空间内秩序排列。
白漱和朝阳两个人站在二层出电梯门的大厅。
听力的限制和视力的限制又立刻以比之前更严重的程度席卷两人。
朝阳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这一次的无能为力。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朝阳用口型问:“现在我们怎么办?找糖吗?”
白漱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她指了指两边的房间,用口型一字一句道:“先分开搜索一下房间吧,看看有没有哪个房间放了糖,但是要快。”
朝阳二话不说大步朝旁边走去,她推开一扇门,冲进去迅速翻找着。
白漱看了看她的背影,然后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污染区带来的副作用更加凶猛。
白漱感觉所有带有文字的地方都叠上了无数的重影,变得极其模糊,她只能几乎把整张脸贴近了才能看清一个字。
但这次找的是一颗糖。
不知道大小,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位置,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大家理解中的“糖”。
搜索完第二层,白漱和朝阳在大厅重新汇合,两人都摇头示意,然后又从楼道进入第三层,再次各自搜寻。
就这样整个大楼的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找到所谓的那颗糖。
朝阳和白漱最后在一楼大厅站定。
外面是更加浓稠的汹涌的白絮。
朝阳看着这些涌动的白絮,叹了口气:“我觉得,可能我们也要死在这个污染区了。我真后悔啊,可惜我到现在都不记得,我为什么那么想不开,会选择这个污染区。”
白漱没有回应,她似乎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你说,我们一开始在这个污染区遇到的那些毫无攻击性的白色污染物是什么?”
朝阳愣了一下:“不...不知道。是这个污染区里污染源的伴生污染物?”她停顿了一秒,又问:“你的意思是觉得它们有问题?”
白漱点点头:“我记得它们手上有拿着什么东西,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向我们冲过来,或许也是为了给我们什么东西,毕竟它们没有攻击性不是吗?”
朝阳敲了敲脑子:“它们拿的难道就是糖?如果我们一开始不抗拒它们,其实就能得到那颗糖?可是大楼里的那些白色污染物都被庄言那个疯子杀光了,现在可能只有外面才有......”
白漱视线一直放在玻璃外的那些白絮上,她平静地道:“不知道,这些只是我猜的。而且现在外面不一定安全。”
朝阳咬了咬牙:“如果不出去反正也是在这大楼里等死,等到下面那玩意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重新把我们吃掉。又或者拼一把,出去看看。”
两个人的交流依然只能通过口型,所以一字一句要弄懂对方的意思还是费了不少时间。
时间不多了。
白漱点点头,她抬步往大楼的大门处走去,她毫不犹豫推开大门。
朝阳看见无数的白絮就这么涌入大楼。
白漱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站在白絮当中,她的嘴巴一张一合。
朝阳瞬间就看懂了她的意思。
她说:“试一试吧,兴许就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