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山虽然会马不停蹄来见自己,但是以皇子身份施压,若日后被人参上一本……
林子毓靠在门边瞧着眼前冒虚汗的人,见江奇离去忽然挺直了腰板。
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从身旁凑过来,衣着华丽,她身上胭脂香和街上的臭味混杂,
小姑娘扯了扯她的袖子,“大姐姐,你就是肃王妃吗?”
林子毓觉得诡异,轻轻弯腰反问,“小丫头,你找肃王妃有什么事啊?”
刚问出口,就看见那丫头眼神一变,恨意慢慢,藏在背后的手快速伸出来,拿着一根金簪向林子毓刺过来。
林子毓虽然顿了一下,速度终归是快过小孩。
她一把攥住女孩的手腕,用力一掰,金簪应声落地。
那女孩吃痛呼喊,眼泪立马流满了肉乎乎的小脸,林子毓放开她,没客气的将她扔在地上。
岂料,这儿还没完,她一转头,刚才还在店铺里瞄着她的商人慢慢聚拢过来,脸上皆是怨恨。
林子毓下意识后退,看着这些密集如蚂蚁一样黑压压的人,她心念不好。
林子毓倒是不怕打,只是结合刚才这小丫头的话,怕是有什么内情在。
她下手没轻没重,将人打了只会激化矛盾。
“大家先冷静,有什么冤情,我们可以慢慢说。”
林子毓妄图安抚他们,这些人显然已经听不进去话,一个个手上皆拿了家伙朝着林子毓就扔了过来。
“郡主,快跑!”
情急之下,王浩拉着林子毓就往倚月里面冲,在那些或斧头或臭鸡蛋砸在身上的前一刻,将门关上了。
屋子窗户被堵死了,黑漆漆的,仅有一点点光线从窗缝漏进来,门外的敲打声依然在继续。
林子毓的心伴随着击打声一震一震,在现代作为明星她被骂过无数次。
有一次被带进小黑屋让她想起自己的经纪人也总是告诉自己
不要回应,逃避等着风波过去;
会有粉丝替你洗广场的;
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们都不要认……
诸如此类,如今想来,只觉得大错特错,只恨自己在还能发言的时候没再微博上为自己正名。
换了个朝代和身份,林子毓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当缩头乌龟,屋外的人显然是受了蛊惑。
她想把王浩扯开,与外面的人对个话。
这王浩死死抓着门栓,劝她千万不要出去,一定会被踩成肉泥。
“外面都是些刁民,郡主就该带兵来,把他们都处置了!”
林子毓横眉过去,这人为官管理一坊百姓,没有多大功绩,竟然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
她尝试着对外面喊了两句,她声音小,怎么也盖不过门外的叫骂。
“他们不过是商人,与肃王府有什么深仇大恨,王坊正给本宫解释一下。”
林子毓从袖口将匕首划出来,比上王浩的脖子,她脸色阴沉可怖,“若还打谜语,本宫先把你捅成筛子。”
这人一见刀剑,哎呦一声,两眼一翻,吓得晕了过去。
以为他是装的,林子毓拿着刀把对着他的大腿猛然一击,虽不是什么实伤,但绝对痛的很。
王浩依然晕的死鱼一样
林子毓什么都没问出来,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
她站起身来,犹豫着要不要开门时,大厅屏风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头望去,光线仍不明朗,林子毓用内力点燃烛台,终于依稀看清这屋子。
布置极尽豪华,楼阁被曲水环绕,只不过此时水已经干了。
仰头是高不见顶,脚踩是细软狐皮,好不奢华。
目光的尽头是一处楼梯,向两侧延展,林子毓顾不得门外,好奇心驱使她向内走去。
走了几步,“咔”的一声在大门口那响起。
再回头,
王浩凭空消失。
她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感叹这影帝演技当官真是屈才。
镇静后,她接着往楼梯上走,将帕子分成几块,扯出一点绑在楼梯边缘,以示记号。
她走上二楼大厅,不知是不是幻觉,她似乎听见脚下有女子哭声传来。
可下面是一楼,是没有房间的戏台子……
她细细听了听,哭声戛然而止,伴随而来的一阵阵敲击墙壁的声音。
林子毓挪着步子,长舒了一口气,心里默念,
世上是没有鬼的!
她念了十遍之后,果然宽心了不少。
林子毓将耳朵贴近墙壁,手指轻轻叩了上去,也敲击了几下。
下一刻,墙壁好像接受到什么感应一样,两面瞬间翻转,将林子毓折了进去。
林子毓立马反应过来,把烛台抛出去,卡着墙壁边缘,不叫它合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只箭不知从哪里射了过来,将烛台射了出去,墙壁归位,严丝合缝。
林子毓忿然回头,顺着箭射来的方向瞧去,几面大镜子挡在那里,随着烛台的消失,屋里再度什么都瞧不见。
下一刻有一只箭又射了过来。
她脚尖轻掂,妄图躲过。
林子毓心道:这绝世武功已经适应一阵子,区区……
可当那只箭撩过肩膀,将她的皮肤掀起,她都没反应过来。
那箭实在太快,竟然还会拐弯,此人箭术实在高超。
最开始只是火辣辣的灼烧感,几秒过后就是钻心的疼。从手臂蔓延全身。
她一阵晕眩,抑制住想要干呕的冲动,扶着墙壁站起来,已是满头冷汗。
怕还有下一只接踵而至,林子毓咬牙道:“不知大侠是谁,还请露面。”
那边闻言几乎没有沉默,响亮的声音立马传来。
“林子毓,是你吗?”
嗓音洪亮悠长,林子毓哪里不认得。
“木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