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是户部尚书,我想由陆大人出面,将现有的打奴解救出来。”
听到这,木锦瑜松了一口气,抬头望向林子毓的眼神多了几分钦佩,可很快又被为难取代。
“妹妹身为女子竟能有如此胸襟,若每个为官者都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夸奖结束,该说拒绝的话了,“可这事情不是陆俭一个人能决定的,黑市势力错综复杂,只怕没那么容易。”
木锦瑜的意思是,若没有皇帝下旨,陆俭一个人施行户部权利,到时候被参一本不说,黑市里的地头蛇大多都有朝廷高官相护,他们整日以看打奴拼杀为乐趣。
打奴被废,这些人闹起来,与陆俭结仇,到时候陆俭连个兜底的人都没有。
事情若是再牵扯到陆俭父亲陆相身上,陆相发火,势必影响和肃王府的关系。
这几年肃王有意经营和木陆两家的关系,看中的就是木大人和陆相在朝中的地位。
“今日我也不怕得罪妹妹,虽说这是好事,但帝丘里官官相护,谁不是睁着半只眼睛过日子。”
“那是过去,日后另外一只眼睛不睁开就挖出来!”林子毓眼底含笑,口气阴森。
“姐姐放心,这件事会由我家肃王出面奏请。”
她抿了口茶,“若事情成了,这功劳赠与陆大人,若不成,担的也是肃王的名头。”
林子毓没跟谢越山提这件事,她想自己进宫去找太后。
她也在赌,赌木锦瑜会答应。
林子毓私心很重,她不想将一切希望寄托在谢越山身上,这段时间她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她救了很多人,得了很多赏,但那些赏赐不过是漂浮在半空中的黄白之物,太后和皇帝不会将真心献出。
谢越山发展木家和陆家的势力,他定是认为自己的就是林子毓的,二人不分你我。
但林子毓不这么认为……
谢从忻的话也让她意识到另一件事。
谢越山曾说他让三成每日传信,将原主的一言一行尽数传递,可无论如何,三成都是太监,从远处观察也是不可能知道原主的所有行为的。
除非原主自以为的最亲近之人也已经变成了谢越山的。
那日在长乐街上,林子毓看着站在前方的谢越山,他的身后有木锦行、陆献、肖涵、三成……
而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林子毓鼻息加重,手臂上的伤因紧张而崩开,她浑然不觉。
木锦瑜思忱良久,不说答应也不拒绝,“妹妹莫急,这事我须得……”
“夫人——夫人,不好了!”话没说完,一个嬷嬷掀了帘子闯了进来,跪在地上慌张地叫着木锦瑜。
“小公子他不好了——”
林子毓和木锦瑜从凳子上起来,顾不得问清楚,推开乳母就往偏院跑去。
乳母口中的小公子是那个本该在木锦瑜和陆俭的儿子善宝,一年前因木家出事而早产,一直体弱。
院中人声鼎沸,二人跨进门槛,就看见嬷嬷抱着孩子瘫坐在地上。
一边拍孩子的背,一边叩孩子的喉咙,哭的骇人。
木锦瑜一把把孩子夺过来,厉声质问这是怎么了!
众人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这些下人的嘴唇和手脚都在颤抖。
为首的乳母李妈妈说已经去请太医了。
善宝小脸憋得青紫,嘴巴长大只是干咳,肉乎乎的小手胡乱抓着脖子。
林子毓不敢贸然上前,浅浅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狼藉
——一地的果脯蜜饯。
她立马就猜出这是怎么了。
林子毓心头一紧,她快步上前拨开木锦瑜,“别再碰了!你这样会会害了他。”
不等木锦瑜反应,她迅速夺过善宝,紧紧环抱在孩子腰腹的部位,一手握拳,顶住孩子肚脐与胸骨连线的下方,另一只手抓住拳头,快速向着腹腔冲击。
木锦瑜看着林子毓诡异的行为,和孩子越来越青的脸色,“你这是干什么?还是等太医来吧。”
“等太医来了,你儿子早死了!”
一下,两下……
所有人都当她是中了邪,李妈妈大声呼喊叫下人上来把她拉走,全然不顾她郡主的身份。
林子毓不放手,一脚将拉扯的人踹倒在地,手部接着用力。
突然间,
善宝猛地咳嗽一声,一块蜜饯从嘴里咳了出来。
紧接着,洪亮的啼哭声传遍整个屋子,善宝的脸色有青转红,眼睛流了几滴泪下来就飞扑过去找母亲。
下人们喜极而泣,她们的命保住了,跪在地上给林子毓磕头。
林子毓没想到这在现代学的“海姆立克法”竟然在这派上了用场。
太医来了,说着小公子已经无碍,木锦瑜才放下心来。
木锦瑜投过来的目光有感激也有震惊,她从未见过这种救人的法子,“妹妹,你的大恩,我记得了。”
“你提议的事,陛下若无异议,就算陆俭不去,我也定当助你实现心愿!”
林子毓听到想要的,她抽出帕子将自己的手盖住覆在木锦瑜的手上,往她身后指了指。
那位李妈妈,眼睛已定不住,头上虚汗连连。
“不急的,姐姐,家里的事情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