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献打断了正在侃侃而谈的木锦行。拉着他的袖子叫他坐下。
林子毓反应过来,木锦行说的方法是什么,木家铸箭山庄百年基业被毁,那匪徒至今也没有抓到,所以木锦行是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她去劝不合身份,便没有张口。
林子毓早已心不在焉,陆珩也看出来了,于是就带着陆献和木锦行回去了。
木锦行三人走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宵禁将至,林子毓再想出门也不行了。
这时候,那扰人心思一天的罪魁祸首也回来了。
谢越山风尘仆仆,潇洒的进门坐下,他的伤还未好,难免扯动伤口,疼的他嘴角抽搐。
但谢越山一见她就喜笑颜开:“明天回门,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一定叫你祖母和父亲满意。”
林子毓知道三成是个嘴快的,就算没有三成,府上那么多人,早就在谢越山踏进王府的那一刻就告诉他今天发生了什么。
可这人偏偏装作没事儿人一样,一本正经的与林子毓讨论明天回门的事情。
“有人都将给你的聘礼送上门了,殿下还想着与我一起回国公府,我真是受宠若惊。”
谢越山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反而笑的更灿烂了,边乐边脱衣服,露出结实的肌肉,肩宽背阔。
只是现在上面包满了白布,布已经被侵染成了粉红色。
林子毓只觉得这人真是疯了,伤成这样还要去上朝,这么喜欢“上班”吗?
林子毓故意将脸撇过去,不再看他,那人却好似膏药一般,蹭到床上,与她坐到一处。
“你生气了?”谢越山将脸靠近她,声音挑高。
林子毓:“那你心疼了?”
她问的是沈静安。
只见谢越山点点头,拉过林子毓的手,小心道:“自然是心疼的,让我看看手划伤了没有?”
林子毓并不领情,用力的将手抽回来,站起来,走到桌边,吃了一口枣子糕,努力吞咽。
“我没生气,我高兴着呢。”
话语间她又拿出影后的素养,露出了十分温婉可爱的表情,一点怒意都看不出,只是她不再去看谢越山的表情。
“沈静安是什么人,你我都心中有数,她心悦你,我很欣喜,这离我们的计划何止近了一步。”
谢越山:“那你还将礼物都退回去?”
他嘴角还未落下,依然追问,显然不甘心。
林子毓翘起了腿,捻着手指,“我将礼物退回去,是为了让殿下亲自前去,哪有让女儿家来下聘的道理,殿下你该……”
谢越山愤然道:“够了!”
“你赢了,你永远知道怎么让人疼。”
他缓缓走过去,蹲下来,接着拉过人的手,放在替她挡刀的地方,血肉还未长好,隔着药布摸上去凹凸不平。
“我好疼,你要是再说下去,这窟窿怕是要裂的再大一些了。”
谢越山装出无辜的样子,楚楚可怜。他随后解释,这两天虽然沈静安会来,但是自己从未见过她。
至于为什么不将人撵走,这几日就会给林子毓交代。
其实林子毓郁闷不只是因为这个,还有谢越山的算计,他装出一副无辜不堪的样子,却可以联合木锦行将箭矢对准施梓凌和沈静安。
林子毓:“其实你原来的目的就是沈静安吧?”
谢越山拿起茶杯递给她,扯动嘴角,“我的目的一直都是你……”
“你和我合作,共谋大业,你放心我正妃的位置会一直属于你,我以我的人头保证。
说着,他拿起林子毓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他是王爷,这话说的很大逆不道
“那施梓凌呢,为什么她也会误以为你对她情根深种?”
谢越山直接坐在地上抬起头来看她,眼波晃荡,无辜的很。
“可能是我魅力太大,难道你没猜到--上辈是我杀的她。”
“猜到了,可我不明白……”林子毓如实回答。
谢越山脸色微垂,恨铁不成钢道:“因为上辈子是她设计让你嫁给了别人啊,你怎么这么笨!”
林子毓若有所思,而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上辈子就想让我跟你……”
谢越山露出期许的目光结果却听到……
“让我跟你结盟了。”
只见谢越山闭了闭眼,一副被泼了凉水的失落表情,林子毓只觉得这人真是阴晴不定,一会儿功夫,八百个神思。
谢越山吐了口气,将话题拽了回来,“我留她的命是因为昌元侯和愉贵妃,还有皇后。”
若说前两个林子毓还可以勉强理解,但皇后她实在不明白。
可谢越山却无论如何都不肯透露了。
林子毓气不打一处来,最后在谢越山要求今晚同房做戏时,将人踹了出去。
“你去外面对着天,对着地,卖关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