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朔从墙上摔下来,口吐鲜血不止,眼睛瞪得极大,话都说不完整一句。
谢越山平时说话也是温声细语,怎么看见别人就总是动手。
林子毓上前推开他,顾不得埋怨训斥,林元朔可不能死在这。
苏青从后面跑过来,将人扶起,林元朔已经四肢无力,撑起身子都做不到。
“怎么样?”林子毓半蹲着询问。
苏青面色认真,拿出笛子,驱动了一只蛊虫顺着林元朔的耳朵飞了进去。
那蛊虫通体漆黑,没有眼睛,上面触角泛着青光。
半盏茶后,苏青缓缓道:“县主不必忧心,我这蛊虫能将大块断裂的骨头连起来。”
苏青不止精通蛊术,玄门的创始人最开始是以医术立足天下。
后来为了门派生计才干起了种蛊这活儿。
“那就那么严重了,我胳膊还没好呢,力气能有多大?”
谢越山凑到她耳边,抿着嘴装可怜。
林子毓看着被扶下去的林元朔气若游丝,呕血不止,“你可真是……”
真是让人受不了。
苏青撇撇嘴,走到案边写药方,口中絮叨,“谢长瀛,”
他顿了一下,手中写字的动作未停,鼻尖冲着身子右方的人,“还有你——木锦行,每次碰见你俩准没好事儿!”
林子毓接过药方递给下人,瞧瞧边上站着的木锦行和陆献,他们二人瞧着谢越山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木锦行:“你是被什么附身了吗?快把那杀人不眨眼的谢长瀛还回来!”
说着便做起了法对着人双手合十做手势。
好在陆献还沉稳一些,没多会儿就和木锦行离开了。苏青受林子毓所托,在肃王府多待一晚。
临走时,木锦行邀请二人,“我每月十五都会去梅林喝酒,这月因为你二人成亲才没去,你们二人倒是去了。”
木锦行没有恶意,他说话一贯没心没肺。
“下个月,我们一起去!”
临到傍晚,林元朔终于醒了,他起身就要走,说什么也不愿在这过夜。
林子毓缓身进门,她将人推回了床上,言语间也不客气。
“你这样子回去怎么跟祖母和父亲交代,”
她泰然自若,又好似苦口婆心,“大哥难道要跟他们说,自己打上门来,结果被揍了一顿吗?”
林元朔只说了一句话就被一掌打在墙上,他臊的脸都红了,好歹也是武将的儿子,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林子毓就是吃定他这一点,所以抢先来稳住他,过几日就是太后寿宴,她还有事要做。
林元朔咬牙切齿,“你不用激我,今日的仇我肯定会报的。”
逞口舌之快没有意义,林子毓不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与其废话。
她微微展颜,开门见山,“大哥来这,不是为了二姐吧?”
话一问出口,林元朔表情一窒,嘴角抽动,却还嘴硬。
“你……你让青汐嫁过去,是活受罪,你自己成了县主,攀了高门,便见不得家人过得好?”
面对林元朔的指责,林子毓轻哼,不卑不亢道:“见不得人好的不是我,二姐故意将我的成亲路线透露出去,还有……”
她卷着帕子,歪着脑袋,“木家摆擂台的位置原在广平街,可那里偏偏前一天发了水
——是二姐名下的铺子,”
林子毓话说的明白,她不提,不代表她不知道,“此番只要了施梓凌的命,已经是我心慈,顾着骨肉情了。”
“怎么可能?”林元朔哪里肯信。
林子毓懒得再解释,将事情扯回来,“你是为了沈静安来的。”
这话已经不是疑问,而是结论。
下午她已经问过三成,昨日深夜圣旨刚被发往尚书台,下午宣旨太监才去了沛国公府,林元朔晌午就来了。
“我没有!”
林元朔连声反对。
“圣旨不可违,大哥还是放下吧,那沈静安也不是什么好人,前几日还来跟殿下告白呢。”
“你胡说,她不会!咳咳……咳咳”
林元朔一口气没喘匀,呛了自己,口中不止怒骂,林子毓倒是看的乐津津。
“大哥,我不管你是单相思还是两情相悦,都要收手,沈静安的名字代表着什么,天下皆知。”
林子毓想着劝一劝他,前两世这位哥哥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甚至还在外人羞辱她不顾廉耻时维护过她。
不管他是为了门楣还是亲缘,林子毓都不好叫他去送死,这位小公爷是林家的独子,断子绝孙的苦楚没必要叫人再受一遍。
林元朔:“你夫妻二人这些日子所作所为,难道不是为了……为何还要让静安去嫁?”
他越说越来劲,笃定一般,高喊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
“大哥,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吧,你想与她纠缠,就是告诉天下,沛国公府要谋反,全家的性命你都不顾了?”
说罢,有什么东西一瞬间闯进脑海,系统的设定里,沛国公一家消亡的原因……
林子毓自嘲般的笑笑,一切的谜题有了答案,她看着林元朔的脸真想再去打一拳。
为了掩饰林元朔在这的原因,谢越山以木锦行带着喝酒为幌子,下午就去了沛国公府。
具体说了什么能让沛国公一家接受这个看似屈辱的赐婚,林子毓不得而知。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几天。
七日后,太后寿宴,太后以往只邀请女眷,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