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西,真是要疯了! 自从那个禁补令一取消,补课费简直飞上天了。我们餐厅是赚了点钱,可哪经得起每个月几十万地往外掏啊!”说着说着老板娘就叉起腰,气鼓鼓地站在柜台后面不吭声了。
夏沇之正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女孩的课本,她瞟一眼习题时,挑了挑眉。
嗨,幸好她才上大二,不然这些知识估在过个一年半载估计就不敢保证自己还记得了。
不过她是来应聘杂工的,突然说能辅导作业会不会太奇怪?但……想到今天被拒绝到麻木的自己,试试又不会怎样,最坏也就是被赶出去呗。
反正这里也没人认得她,给自己鼓完劲。她脚步一转,走到老板娘面前:“那个……这道题我会,要不我试试?”
夏沇之厚着脸皮无视对方拒绝的眼神,直接前对女孩讲解题目。本来想要阻止的老板娘停下动作,听她条理清晰的讲解,再看看女儿眼睛一亮露出欣喜的神色……
“行,就这么说定了,你明天开始过来吧!”老板娘摸着女儿的脑袋对夏沇之说,脸上流露出终于解脱的喜悦。
夏沇之也很开心,这份工作老板看在她能帮孩子补习的份上留下了她。5000韩元补课数学韩元一小时,每周补习4次。每天打杂两小时共5000韩元。她一周可以拿55000韩元。
她不知道这补习价钱怎么样,但对她来说这是及时雨。
餐馆里,她趁客人还没多起来给女孩补了会儿课,她每天在这里兼职三个小时,六点到九点,前一个小时补课,后两个小时打杂。
“欧尼,”妍雅叫住讲完课准备离开的夏沇之,有点害羞地对她伸出手掌:“这个送给你。”
夏沇之盯着她手心的那枚发卡,抬头看她:“是送给我的吗?”
“嗯!”妍雅点点头,笑眯眯地说:“谢谢欧尼的补课,欧尼你戴这个一定很好看。”
妍雅觉得欧尼很漂亮又香香的,就是刘海太乱了,可以用这枚发卡夹起来。
她低头打量着手里的发卡,这是一枚粉色带钻的蝴蝶结形状,中间是浅蓝色水钻,以她的眼光,质量着实有些劣质。
但……世界破破烂烂,小孩缝缝补补。
小心翼翼收好礼物,她感动地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又给她出几道大题,算是报答她这份心意。
留下失去灵魂,呆呆望着作业本的妍雅,她开始收拾客人离开的一桌狼藉。
天色已然不早了,不大的饭馆里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喝着小酒配着小菜聊天,男人不时发出像卡痰一样的夸张语调,让她听的耳朵刺挠。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真是服了这些阿加西们,说话就说话,一定要发出这样的声音嘛。
收拾好桌面,赶紧远离这些大叔们,深怕又被叫住听他们说些吹牛,指点江山的言论。她演技不好,万一哪个表情不够恭敬又要挨骂。
干完活,和老板说了明天可能过不来,需要请假一天,这才拖着疲惫饥饿的身体走出餐馆。
今天常走的路在修路,她走了另一条街,在路过合井洞区熙友情路一条安静的街道时,她停下脚步,看着中见那栋被居民楼围着的不起眼楼房,谁能想到这会是KPOP未来十几年最耀眼的公司。
YGEntertainment
05年......这时候权至龙都还没出道吧?
她前世算是权至龙的音乐粉和舞台粉,粉上他很偶然,别人都是“我比流言蜚语先认识你”。而她则是因为吃瓜看到一条关于YG艺人法庭璀璨路的视频。
于是好奇心起去吃瓜,吃着吃着就吃到权至龙身上,有句话说得好,没人能看完他的舞台不爱上他。
他的《one of a kind》对她来说简直是惊为天人。正处在天老大,我老二的叛逆时期的她别提听的有多爽了。走路听他的歌都带劲,她眼也不花了,手也不酸了,还能在战几题的那种音乐粉。
之后年龄大了一点,又喜欢上了他的同名专辑,看他的纪录片时哭的像个傻缺。不过后来学业越加繁忙加上他又老不出现,也就偶尔刷刷他的新闻,对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17年破碎感拉满的艺术家形象。
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他23年发布说要回归的视频,这也是她当初要来麻浦区的原因。
她捏着那张名片忍不住站了一会……
回到考试院洗完澡,隔壁房间的大婶端着一盆衣服走过来,看见她,随口问:“刚回来?”
“内。”
“今天又打两份工?”
“内,”夏沇之笑着点点头。
大婶叹了口气:“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不容易啊。”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晚上睡觉锁好门,这地方什么人都有。”
夏沇之愣了一下,想起前几天半夜隐约听到的醉汉叫喊声心下警惕,随即点头:“谢谢您,我会的。”
回到房间,她把门锁仔细检查了一遍。木板隔的墙,锁也是那种一撬就开的便宜货,但总比没有强。
捂着饥饿的肚子躺在床上,怕因为吃饱影响穿衣服,但太饿了。她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事情转移注意力——
明天拍杂志会穿什么?坐什么车过去最方便?又将遇到什么人和事呢?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次日
她起来时果然没觉得饿,以前就是这样,她减肥时晚上不吃饭,第二天早上就不觉得饿,如果吃宵夜则相反。
双手握住腰身量了量,她满意的点头。
江南区离得比较远,她一大早就起来捯饬,要早点出发,现在没有手机车站APP和地图,万一坐错车还有时间改道。
地铁上,有人低头看报纸,有人塞着耳机听MP3,几个穿着校服的女高中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夏沇之瞥了一眼她们手里的杂志,封面上的甜美少女笑得青春洋溢。
“你看,这上面的眼妆好好看,等放学我就照着教程试试看。”
“我觉得模特的发卡好好看,形状特别又亮晶晶的,晚上一起去明洞看看吧。”
“好呀好呀~”
笑着收回目光,真是无忧无虑的生活呀。她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走出地铁站,江南区的街道比麻浦区宽阔得多,路边停着进口车,咖啡店门口的招牌写着英文。夏沇之低头看了眼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深吸一口气,朝那栋五层老楼走去。
“叮……”
老楼前,外墙贴着褪色的瓷砖,门口挂着好几个招牌——摄影工作室、设计公司、翻译社。看起来还算正规。
万幸一路顺利,夏沇之摘下帽子,按响四楼的门铃。
“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许贤旭的声音,接着是“嘀”的一声,门锁弹开。
道路一旁,本来靠着车身抽烟的男人眼神陡然一亮,太阳穴的黑痣被眉毛带的变形,刚直起身就见那道身影进入门后消失不见,他掐灭了手中的烟,看向门口的招牌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