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归尘》

第三卷·江南闲居

卷题：烟火寻常，方是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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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小院深巷

苏州的深巷，藏着最温柔的时光。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两侧的白墙爬着青苔，偶有几枝桃花从院墙内探出来，粉白的花瓣落在巷中，被春风卷着，轻轻打旋。梅长苏拄着一支竹杖，缓步走在巷中，素色的长衫拂过地面的落花，步履轻缓，眉眼间是久居江南才有的安然。

他的身子在江南的滋养下，已好了许多。寒疾不再频繁发作，咳嗽也只是偶尔几声，轻浅得几乎听不见。黎纲说，这是江南的水汽养人，更是心境安稳的缘故——从前在金陵、在北境，他心悬家国，日夜筹谋，身子便如风中残烛；如今闲居江南，无牵无挂，心定了，身子自然也缓了过来。

“先生，慢些走。”黎纲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从巷口药铺抓来的草药，“前面就是张大夫的药铺，他说今日新到了些川贝，最是润肺，特意给您留了些。”

梅长苏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巷中一户人家的院门上。院门半开，院内传来孩童的嬉笑声，还有妇人温柔的叮嘱声，烟火气十足，是他从前从未感受过的寻常。

他这一生，从赤焰少帅到阴诡谋士，见惯了沙场厮杀，见惯了权谋倾轧，见惯了生离死别，却从未这般近距离地感受过人间烟火。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尔虞我诈，只有柴米油盐，只有寻常人家的喜乐安稳。

“这样的日子，真好。”他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释然。

黎纲闻言，心头一酸，却也笑着应道：“是啊，先生。往后的日子，都会是这样的。”

两人走到药铺门口，张大夫早已等候在那里。他是苏州本地的老中医，医术精湛，为人和善，只知苏尘是个隐居江南的病弱文人，不知他的过往，只一心为他调理身子。

“苏先生，今日气色比昨日好多了。”张大夫笑着迎上来，将备好的川贝递过来，“这川贝配着雪梨炖，润肺止咳，最适合您。您底子弱，平日里多吃些温润的吃食，少忧思，身子自然会越来越好。”

“多谢张大夫。”梅长苏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劳您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