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归尘》

第五卷·尘尽光生

卷题：山河无恙，我归自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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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双影对弈

江南的夏夜，荷风送凉，月色皎洁。

白日的暑气彻底褪去，小院池面水汽氤氲，荷叶在夜风里轻轻翻卷，粉白的荷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香气清冽。石桌旁，梅长苏与霓凰对坐而棋，案上摆着冰镇荷花酿与桂花酥，几碟清凉的荷塘小炒，晚风一吹，凉意与香气一同漫开。

二人皆是年少便掌大局之人，棋风亦如其人——梅长苏落子从容，缓而不乱；霓凰行棋利落，刚柔并济。白瓷棋盘上，黑子白子交错纵横，局势胶着，每一枚落下的声响，都清脆如玉石相击。

“你这手‘飞封’，倒是越来越像景琰了。”梅长苏指尖轻捏一枚白子，落在棋盘右上角，语气带笑。

霓凰执黑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含笑：“陛下的棋风，本就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我在云南守边多年，遇事也多了几分决断，少了当年的青涩。倒是你，这两年在江南，性子愈发沉得下去了。”

她落子，截断了梅长苏的一条棋路，眉眼间英气未减，却多了几分江南的柔和。“从前在金陵，你总爱走险招，以奇制胜。如今这般从容，倒让我有些不习惯了。”

“江南的水土，养人也养心。”梅长苏落下白子，眼底一片澄明，“不必再筹谋算计，不必再担惊受怕，只守着一方小院，一池荷香，日子久了，人自然就慢下来了。”

霓凰望着满池荷花，轻声道：“我倒是羡慕你。在云南，虽无战事，可医馆、义学、边境诸事，日日都要操心。偶尔夜深人静，也会想，若当年梅岭无事，我们该是何等光景。”

梅长苏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棋子边缘，声音轻缓：“若梅岭无事，你我仍年少，景琰仍是皇子，我们或许会在东宫饮酒论诗，在玄武湖泛舟赏荷，守着家国，也守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