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归尘》

第五卷·尘尽光生

卷题：山河无恙，我归自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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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月下归心

江南的夏夜，月色如练，荷风送香。

小院的石桌上摆着冰镇的荷花酒与几碟小菜，柳厨娘特意做了霓凰爱吃的清炒藕片与糖渍莲子，清甜爽口。梅长苏与霓凰对坐而饮，酒盏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动人。

白日里为百姓义诊的疲惫，在这月色与酒香中渐渐消散。霓凰轻抿一口荷花酒，眼底映着满池荷影，轻声道：“这般安稳日子，从前在云南，总觉得是奢望。日日枕戈待旦，生怕边境有失，从未想过，能有这般闲情，与你月下饮酒。”

梅长苏望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如今山河无恙，百姓安乐，你我皆可卸下重担，享这人间清欢。往后，不必再忧心战事，不必再牵挂朝堂，只守着这江南小院，看花开花落，便好。”

“是啊。”霓凰轻叹一声，目光望向天边的明月，“陛下在金陵守着江山，蒙统领护着京畿，我们在江南守着安稳，赤焰旧部各得其所，七万忠魂得以安息……这盛世，终是如我们所愿。”

提起赤焰，梅长苏指尖微微一顿，随即释然一笑。那些深埋心底的伤痛，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在这盛世安稳中，终于渐渐沉淀，化为心底最坚定的力量。他这一生，为赤焰昭雪，为家国筹谋，终是不负初心，不负袍泽。

“我时常在想，若父亲与七万袍泽看见今日的大梁，定会含笑九泉。”霓凰声音轻缓，带着一丝怀念，“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家国，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富足，这便是最好的告慰。”

“会的。”梅长苏轻声道，“他们一直都在，守着这山河，看着这盛世，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