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归尘》

第六卷·烟火长明

卷题：余生未晚，共守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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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岁暖情长

江南的除夕，雪霁天晴，暖阳铺洒。

小院的红灯笼在风中轻晃，映着满地残雪，红得热烈，白得清宁。厨房飘出蒸年糕、炖鸡汤的甜香与鲜醇，柳厨娘忙得手脚轻快，甄平在灶下添柴，火光映得他满脸笑意。穆青跟着黎纲在院中挂彩灯，彩绳缠绕着梅枝，雪色与灯影相映，煞是好看。

霓凰坐在廊下，将最后一件缝好的暖袖递给梅长苏：“这是给你的，冬日里握书卷、执笔写字，便不怕冻手了。”暖袖是素色棉布，内里絮了软绒，边缘绣着小小的兰花纹，针脚温柔。

梅长苏接过，指尖触到暖袖的柔软，心头亦是温热。他抬手替霓凰拢了拢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轻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缝了这么多衣物，手都冻红了。”

“不辛苦。”霓凰笑着摇头，目光落向院中嬉闹的穆青，“从前在云南过年，只有我与穆青，虽有将士相伴，总少几分家的暖意。如今这般热闹，才是真正的过年。”

梅长苏望着她眼底的满足，轻声道：“往后每一年，我们都这般过。有你，有穆青，有黎纲甄平，守着这小院，岁岁团圆。”

正午时分，金陵的年货也准时送到。蒙挚派来的侍卫恭敬呈上礼盒，里面是太后亲手做的蜜饯、御制的腊肉，还有萧景琰亲笔写的福字，笔力沉稳，带着帝王独有的庄重，却又藏着几分少年时的暖意。

“陛下还说，等开春，便抽空来江南小住，与先生一同赏荷。”侍卫躬身回话。

霓凰展开那幅福字，笑意温柔：“替我回禀陛下，江南小院随时备着清茶暖酒，静候陛下驾临。”

侍卫离去后，小院的年夜饭便正式开席。石桌上摆满菜肴：清炖鸡汤、红烧鱼、蒸年糕、腊梅扣肉，还有穆青带来的云南菌子、霓凰亲手做的小菜，热气腾腾，香气满院。四人围炉而坐，暖炉上温着桂花酒，酒液微漾，映着灯火，暖意融融。

“来，我们共饮一杯。”梅长苏举起酒盏，目光扫过众人，眼底盛满温和，“敬这山河无恙，敬这烟火团圆，敬我们，终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