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耳拿着帕子给里香擦着汗,“是不是累了,想逛的话我们下午再继续。”
淡淡的草木香又传到了里香的鼻腔,“你背我,”里香一脸傲娇地看着身旁的护卫,“你不是说我教得好吗,算是本小姐收的学费了。”
“好,”仓耳一脸爽快的答应了,直接蹲下身,“小姐,上来吧。”
仓耳背着少女稳稳当当的在街市上往客栈走,还不忘故意逗她,“苏小娘子很会记仇嘛。”
“苏小娘子对这个学费还满意吗。”
“闭嘴,”里香捂住了仓耳的嘴巴,但是却捂不住他的笑声。
里香的手心里感受着仓耳嘴里呼出的热气,突然感觉有些痒痒的,不只是手心,还有自己的心里。
或许是意识到了有些奇怪,里香连忙收回手,打了一下他结实的后背,“阿仓,你的脸皮真的厚,我怎么之前没有发现。”
“小的脸皮厚不厚,苏小娘子捏一捏就知道了。”仓耳一贯清冷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着调,不等背上的少女反应,直接背着她在街上跑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你慢一点,不许跑,”里香紧紧的搂住他,生怕自己掉下去。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变得更近了,渐渐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少女明媚的笑声就像阳光,再一次照进了仓耳的心田,早已破壳的花种开出了一片嫩绿的小叶。
快到客栈时,里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但就是想不起少些什么,街市,坊间,叫卖吆喝声不断,都有,都不少,但就是哪里不对劲。
“阿仓,我总觉得这街上少些什么。”
“是吗,你觉得少些什么。”
里香的眼睛重新回到街市上来来往往地行人,大大小小的摊位面前被讨价还价的声音充斥着,似乎一切都很正常。不对,街上没有孩童的玩耍吵闹声,一眼望过去,全都是成人。
“阿仓,阿仓。”
“我知道了,街上没有小孩,都是成人,是不是很奇怪。”
仓耳听到后,把放在少女身上的心思抽出来些,重新扫了一眼街市,“确实没有孩童。”
“这无启城的小孩都跑哪去了,都不在街上玩吗。”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客栈,里香从仓耳的背上下来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体力不错,本小姐下次还点你。”
“小的荣幸。”
里香听到仓耳的回答后,知道了他没听懂,捂着嘴偷笑。
仓耳一时没听懂“点你”是什么意思,只当里香的意思是让他下次还背着她,内心早已开始疯狂地期待,还有些不满足于此。
但是看到偷笑的少女,心里又想起她总有些坏心思,不由得又在想里香刚刚说的话到底有没有其他的含义。
*
“李娘子,别试了,这个石门有千斤重。”
“就算我们一起抬也打不开。”
昨夜刚被关进暗室的李素儿正在用手抬着石门,十根手指早已渗出鲜/血,似是不死心一般,使劲捶打着面前的石门,但是并没有什么用,石门纹丝不动。
只能听见肉拍打在石头上发出的沉闷声,一声声地听着让人心焦。
“轰隆”石门顿时发出沉闷的声音,缓缓地向上升起,李素儿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但是看清来人后,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身穿红衣斗篷的男子睥睨着李素儿,“来到这儿就别想着逃出去,多省省力气吧。”
男子提着食盒,里面是八个白花花的大馒头,“这是今日的吃食。”把食盒扔在地上之后,又看了一眼早已蜷在角落的李小娘,似是故意说着,“你不能吃。”
又是一阵沉闷的“轰隆”声,石门关上了。
“李娘子,快吃,今日是大白馒头,不是发霉的了。”其她娘子拿起一个馒头塞到她的手里,看着手里的馒头,心里紧绷的弦再一次断掉。
“快吃,吃饱了才能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听着其她小娘子的话,李素儿大口大口地吃着手里的馒头,混着眼泪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似是找回来一丝力气,李娘子开始问着其她娘子,“你们被关进来多久了。”
郑婕指了指左面的石墙,“刚刚那人会每天会来送一次吃食,我们就这样每在这待一天,便在那墙上用石头划上一道。”
“最上面是我划的,我已经在这七天了。”
郑婕捡起地上的石头,“你找个地方也去划一道吧。”
李素儿数了数石墙上大大小小的划痕,有些不解,“这墙上一共有二十处划痕,现在暗室里算上我只有八人,其她人呢。”说出口的话带着颤音,脑子里不由得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