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付然笑着说,“家里成箱的,随便拿。”
束岩笑笑:“谢谢你啊。”
“嘿,别客气嘛。”付然撞撞束岩的肩膀,“咱俩谁跟谁。”
束岩知道,付然很聪明,看着娇气,适应性其实很强。上回还不能理解束岩给装卸工塞东西这事儿,这回就熟练地给人塞上烟了。
过了会儿,束岩的脚踝动了下,转过半边身体,抱了抱付然。付然“欸”了一声,却觉得后背上的手臂更紧了。
付然的脸埋在宽厚的胸膛上,暖烘烘的甚至有点热,但他没动。束岩闭了闭眼睛,在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后,付然也没有躲开这个拥抱。
“谢谢。”束岩动了下脑袋,嘴唇似乎碰上了付然的头顶,但又没真触到。
付然收紧了手臂,环抱束岩的后背,他握起拳头捶了下束岩的后背:“再谢剁了你!”
束岩没再嘴上说谢,早上九点多卸完货和货主交接完之后,束岩领着付然找了家靠近市区的酒店。
“我不住,现在卡车就是我的家,我要守着它。”付然嘀嘀咕咕着。
束岩给前台递上他俩的证件,眯眼瞧着付然。付然还小声说着话,束岩只看到眼前的嘴巴张张合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单口相声属实是没意思,付然看出来束岩是打定主意今天要让他住这儿了。
“那你也一宿没睡,我出钱,你也得住这儿。”付然扬起下巴说道。
束岩笑了声,举举手里来两张身份证:“标间,我陪你睡,少爷。”
“不是五星级酒店,这附近能找到最好的就是这家了。”束岩抬抬眼皮,“行吗,少爷?”
付然根本没听见什么五星不五星,脑袋里就“标间”俩字。他睁大了眼睛,走进电梯里开口道:“陪我睡就该开大床房,标间隔那么远呢。”
“付然。”束岩低头叫他,付然不看他,只看着电梯里的镜子,“你知道的,我可是喜欢男人的。”
“哦,那咋了?”付然的眼睛滴溜溜转,“我是男人,你还不是抱了,还亲了。”
束岩没再接话了,他不知道这小少爷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他觉得自己还是谨言慎行比较好,小少爷的话太难接了。
进了房间,束岩也不管付然的小脑瓜子在琢磨啥,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夜里的灰到白天全部显出来,手背上都沾了灰,束岩膈应得不行。
洗完澡他把衣服也洗了,穿了条短裤光着上半身,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付然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沙发边上,听到动静抬眼瞅了束岩一眼。看到没有衣服阻挡的麦色胸膛,付然原本打算收回的目光,又定了几秒。
“衣服脱下来别扔,我给你洗。现在还没找到回去的货,我们大概还要住两天,能干。”束岩和缓地说。
“哦。”付然挠挠耳朵,听完束岩这个长句子。
相处了小一个月,付然发现了,他不主动找束岩说话,束岩一般是不会找话题的。可能是刚才他俩闹了那么点小别扭,束岩才主动开口。
束岩是真没想那么多,一路过来天都在下雨,衣服不好干。付然要是带着气把衣服扔了,包里的衣服不够换。
有束岩操心生活上的事,付然出门是真不带脑子。他把衣服堆在架子上,裹上浴巾就出来了。
束岩本来在玩消消乐,他有点热,上衣还没穿,露着半身肌肉。瞧见一身水汽的付然叹了口气,他放下手机走了过来。
“哎哟哟……轻点儿。”付然嚎出了声,依旧不能适应束岩的手劲。
束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啥也不穿就出来,不就是想我给你擦嘛,忍着点儿。”
付然挥挥拳头:“非得我生个病你才能好好说话是吧,那我现在就让前台送冰来,给你生个五万块钱的病。”
束岩被他气笑了,给他擦干身体后,拥到沙发上坐着,拿了吹风机过来给他吹头发。
手上有事干,嘴上就没话,束岩好像是个一心不能两用的机器人。
暖风吹在头顶,有束岩的手挡着,风荡不到脸上,让付然很是舒服。他觉得束岩的技术,比理发店的托尼老师还好。
人一舒服,动作就散了。付然身体一晃,脑门抵在了束岩的腹肌上。
刚才光看摸不着,现在挨着了,温热的触感带着韧劲儿,付然可太喜欢了。他困得有点懵,双手不听脑袋指挥地环住束岩的腰。
束岩手上的动作停滞了几秒,吹风机还在呜呜叫,他缓了下没说什么,又继续抓起付然软软的头发。
小少爷的头发和他的心一样,看着硬,其实很软。
头发干了,干透了,再吹就该焦了。
束岩关掉吹风机,但付然没动。付然的呼吸顺着束岩的小腹向下,像是火源,要点燃什么东西。
付然似乎对自己的动作全然无知,只是哪儿舒服就往哪儿贴。就在他的脑袋又往下滑了一点快要越过束岩的肚脐时,束岩一把推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