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束老板请你的。”老板撕开一个冰棍的包装纸,“先吃点凉的吧,瞧你这一脑门汗。”
道了谢,付然接过,又把那一兜子东西揽进怀里。冰冰凉凉的触感在他嘴巴里,挨着他肚皮和大腿,顿时让他神清气爽。
他朝束岩那边看了一眼,束岩脱了上衣正在搬东西。隔着挺远的距离,付然的脸腾地就红了。因为他在极近距离触碰过束岩的肌肉,那温热的感觉,好像还印在他额头上。
“呜咛呜咛——”
付然一顿,他是被煮熟了吗?
“呜咛呜咛——”
付然猛地转过身,看到花坛中央,趴着一只小小狗。好小好小,还没他鞋大。
小狗听到动静,朝付然这边爬了过来。小狗背上有一些斑点,奶白色的毛,两只眼睛乌溜溜的。
“啊……太可爱了吧!”付然的心化了,从怀中的袋子里掏出一根火腿。
火腿挨在小狗鼻尖,小狗嗅嗅,起身向后,悄咪咪瞧了付然一眼,又很快俯下身,用粉粉的小舌头舔着火腿。
“有人要吗?有人要吗?有人要吗?”付然四下里看着,把重要的问题问了三遍,“好的,归我了。”
付然从小卖部老板那里要了个塑料袋,把小狗带兜一起提溜起来。他走到束岩身边,正告他自己要收养这只无比可爱的小小狗。
“哦,你要不发个消息问问你爸,他让不让你养?”束岩好心提醒道。
付然摇摇头:“我爸狗毛猫毛都过敏,不能搁我家。”
正在洗手的束岩动作顿住,他扭过头,水流顺着他手背往下砸。他好像明白了小少爷的意思,但还是不太愿意相信:“我养啊?”
“对啊!我是亲爹,你是养父。”付然高兴地说,“名字我也起好了,叫豆豆。”
“吃饭睡觉打豆豆……”付然悠哉哉地说,“哦你不能打豆豆,不然我打你。”
束岩把付然的儿子领回了家。
付然也回了家,付定山高兴地给他接风洗尘,听说他收养了一个儿子,立刻下单给他孙子买了一堆狗窝狗粮狗沐浴露。
没养过狗的束岩不知道养狗这么麻烦呢,豆豆跟个跟屁虫似的,对他寸步不离。
“跟你爸真像。”束岩指指豆豆,豆豆凑过去舔他的手指。
没有狗跟着的付然睡了一宿的好觉,躺久了卡车,他竟然觉得睡了十几年的老床也挺舒服的。
一夜无梦,早晨起来之后,付然打开手机,看到了一个咆哮的束岩。
【山石】你儿子叫了。
【山石】你儿子一宿都在叫。
【山石】你儿子真烦人。
【山石】我要撕票了。
付然笑得不行,他从来没见过炸毛的束岩,觉得这样的束岩反差好大,有点可爱。
于是付然决定不跟束岩计较昨天的事了,还大发善心给他回了消息。
【你然哥】怕你想我,把我儿子留给你解解闷,不好吗!
【你然哥】你也在车上装个狗笼,豆豆还能帮你看着点油箱,多好。
【你然哥】这样以后我不在你身边,有豆豆陪你,我也放心。
放下手机,付然去洗漱了。他起得不算早,但估计束岩睡得更晚,没立刻回他消息。
过了一个小时,束岩终于来了消息。
【山石】好的,谢谢然然。
*
束岩妈妈严茹硬撑着给他包了顿饺子,束岩心疼得不行,吃撑了也没说,连饺子汤都喝了半锅。
这些年,严茹的身体一直是用药撑着的,家里总漫着一股药味儿。严茹不想束岩总回来,说家里没啥健康人,不能熏着他,让他多和外面的人相处。
束岩不信她这歪理,尽量一个月回来一趟。买买东西,收拾收拾家里。
听说付然在跟着束岩跑车,严茹很意外,眼睛里也带了点神采:“那个小宝宝,都长那么大了吗?”
严茹用手比划了下,她在付然很小的时候见过他,没想到现在也要上大学了。
听到“小宝宝”这个词,束岩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点点头,用手上的拖把碰了下非要跟着他的豆豆:“是啊,长大了,他都有儿子了。”
严茹笑他没正形,又叹了口气:“老付和小付也都不容易啊,他妈妈走得太早了,好像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吧。”
束岩站定,诧异地朝严茹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