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然摇摇头:“不去,我们在冷战。”
“好家伙,开学的时候你就这么说,从夏天到冬天了,还没完呢。”
“嗯,随着气温的降低,更冷了。”付然开了个玩笑。
室友摸摸胳膊,觉得冷脸的付然少了点亲切,多了份冷酷。不苟言笑的帅哥也是帅哥,甚至更迷人。
“那你对象也不来找你吗,就冷着你?”
“嗯,他是渣男。”付然咬着牙说。
室友一愣:“男?渣男?男?!”
付然点头,语气平静地像在播天气预报:“对的,我喜欢男人。”
宿舍顿时安静下来,把走廊的热闹隔绝开来。另外三个室友齐齐瞪着付然,倒吸着气。
帅哥出柜的勇气和他的脸一样权威啊。
“有照片吗?”
付然笑笑,从相册里翻出一张他拍的束岩。束岩拿着一个轮胎,赤着上半身。付然喊他的时候还有些懵,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镜头。
……
“这么帅的吗?”
“这肌肉是真的吗?”
“付然,你好有眼光哦。”
“帅哥的对象也是帅哥啊。”
付然笑起来,站起身挨个抱了抱他的室友:“谢谢你们。”
平安夜,他们寝室没有一个人出门,缩在被窝里听付然的爱情故事。真是不是一种人不进一个寝室门,进了这个门的四位小兄弟,全都爱吃瓜。
“这是一部当代公路爱情片。”
“虽然付然说得平静,但我听得好幸福啊。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吧。”
“付然太酷了,比我酷。”
“帅哥的对象也酷啊。”
“哎你们知道吗,其实我第一次见付然,瞧见他开个大红迈巴赫来上学,还以为他是个什么霸道富二代呢。”
“哈哈哈,我也是,谁想到是这么个小可爱。”
“付然,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啊。”
付然笑起来,在被窝里按亮手机。束岩的对话框还停在之前那句话上,他的朋友圈也依旧空空如也。
这让他想起之前他们在车上,他不说话,束岩就更安静,车里就只剩下颠簸的声音。但他只要一开口,束岩就会陪着他聊,不论有多累。
当时他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现在反过来想,束岩真得很爱他。
付然发了一条朋友圈,在他和束岩断联之后第一次发朋友圈。配图是室长发的红通通大苹果,写了一句话。
【祝你平安。】
不知道过的哪国时间的王可可立刻给他点赞回复:然哥啊,你果然还想着我。
付定山也评论:爸爸也想吃苹果。
接着是室友们齐刷刷的点赞,还有其他人的复读时刻。
第二天睡醒,付然点开朋友圈,看到了“山石”的点赞。只留下了一个名字,没有说话。
哟,还喘气呢。付然挑挑眉。
*
束岩这几个月过得身心俱疲,他太累了,累到随时闭眼就能睡着。
严茹做完了手术,非常虚弱,还在做后续治疗。钱一叠叠往医院送,像进了碎钞机一样。
姥姥也做了个小手术,家里请了两个保姆,现在勉强能转开。
束岩花了一点时间,把给小舅放高利贷的人送进铁窗泪,每天都在到件上走。
后面事情平息下来,他又给小舅和舅妈安置了工作,不再让他们妄图以小博大。挣点稳当钱,至少旱涝保收,不会再这样被人追着要债。
除此之外,他还马不停蹄地跑车,什么单都接,只要能上路,他就不会闲着。
黄哥看他那个劲头瘆得慌,有一次喝多了给他打电话,说了点越矩的话。
“我看那然然家应该挺有钱的,让他帮你对付点。对有钱人来说,洒洒水啦。”
束岩没有应,直接挂了电话。黄哥酒醒之后被黄嫂骂傻了,给束岩发了很多信息道歉。
【山石】黄哥,我没往心里去,你也别多想了。
忙点也好,束岩摘掉手套,搓了搓自己的脑门。忙起来,他就没那么想付然了。
豆豆在他脚边窝着,抬起小手拍他的腿。他捞起豆豆,摸着它的小脑袋。
“宝宝……”
豆豆看着束岩,没什么反应。因为它知道自己叫“豆豆”,“宝宝”不是喊它的。
思念在深夜总是疯涨,束岩觉得自己的骨血,都在叫嚣着渴望,渴望付然的温度。
他无数次地点开消消乐,看到付然闯关的数字一点点变大。回到家里,他会站在阳台上望着操场,但他没有看到过付然。
有一次,他甚至走到了付然学校的门口,但他只是在那儿站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保安大哥来问他有什么事。
夏天的时候,他总觉得付然表现出来的喜欢太满,这样对付然不好。因为未来的路太长,他不想付然陷太深。
可冬天的他,心里的爱意依旧要溢出来。谁又好了呢?
平安夜,小情侣们牵着手高高兴兴去聚会。束岩回到了这座满是高楼大厦的城市,买了一兜子苹果,站在窗边,俯视付然的学校。
手机响了一声,束岩拿了起来。
【定定山】小岩,出来跟叔见面。
【定定山】不出来叔哭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