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画点燃他对绘画的热情,建筑则打开他对空间、线条与审美的认知,两者交织在一起,成为支撑他到国外求学的原动力。
为了这一切,其余生活的艰辛、语言的不通,都只是必经的过程,不是他会退缩的理由。
“美术门类繁多,细分领域更是不胜枚举,不同方向对应的发展路径与前景各不相同,读研并非必选。”
凌宪晨从不说教,也不刻意炫耀,只是在闲聊时,总能道出几句通透的话。
他看待问题既不偏激也不敷衍,带着一种超出同龄人的沉稳成熟。
这是第二次,因为凌宪晨简单的三两句话,那些她想不通、放不下、钻牛角尖的地方,忽然有了方向。
“谢谢你。”
舒琰这一声道谢,尤其真挚恳切,“身边的人总说我学历不高,劝我到国外深造,可我不愿也不喜欢。我好不容易,才成为如今的我,为什么他们看不到呢?”
她对美术的兴趣,萌芽得分外朴素,源于少时一本本摊开的小人书。
小时候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将自己的日常、细碎的情绪,甚至是一闪而过的念头,都画成笔触稚嫩的短篇小漫画,上传至社交账号。
没成想她是被命运眷顾的,这些不起眼的小漫画,渐渐吸引了很多人喜欢。
随着关注的人日渐增多,期待满溢,她心里的压力却直叫人喘不过气。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她往前走,她考上美术院校,插画正式成为自己的主业,一切都朝着旁人眼里的成功方向走去。
可杂音愈来愈多,质疑、比较、舆论起伏,再也没有当初躲在屏幕后安安静静画小漫画的心境。
她害怕。
怕跟不上时代,怕灵感枯竭,怕粉丝离开,怕收入不稳,怕一不小心就被人遗忘。
“你的路是你在走,快乐或出色从无标准答案,若有定义,也只在你自己。”
凌宪晨说这话时,似是想起什么旧事,神情渐渐放松,嘴角染上笑意,“我当年决定出国时,没有任何一人支持,包括我的父母。可现下,我不硕士都要毕业了吗?”
话音落下,他眉眼微扬,眼底满是对当年求学抉择不后悔的自得与傲气,神情里透着独属于他的张扬。
方才还觉得他沉稳成熟,此刻倒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二人一同笑出声,似是悄然滋生的默契。
相似的成长轨迹,相近的专业选择,连看待事情的角度都十分相像。
难怪,他能理解她。
原来被人真正理解,是这样让人踏实心安。
舒琰心里那点好感,就那么不受控制地疯长起来。
他们确实是相似的,这种灵魂层面的契合,比任何刻意的浪漫,都更让她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