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凌宪晨讷讷开口,生怕引来金泽涵的反感。
他眼下顶多只是冒昧的追求者,未经她应允便贸然触碰,实在太失礼了。
平日他偶尔随口逗她几句,但绝不会有半点逾矩的身体触碰。
即使金泽涵先拍他肩膀,凌宪晨也始终守着分寸,清楚自己不该随意触碰对方。
难道是因为与她有些心意相通,所以一时失神恍惚,才不自觉举止越界放肆了?
金泽涵神色拘谨,抬手轻轻拢了拢额前的刘海。
换做是旁人,她怕是早就冷眼相向、大声训斥了。
可偏偏是凌宪晨,那些底线便鬼使神差松动了些,悄悄默许了这份出格。
只是这些细碎心思她没法直白吐露,不然岂不显得她特别轻浮随便?
“舒琰约我出去,你会介意吗?”
凌宪晨眼底藏着几分好奇,试探地提问,这好像是他头一回这般直白又坦诚地问金泽涵的想法。
或许是今夜四下无人,只有二人独处,周遭亦没有监控束缚,卸下所有顾虑,他才能毫无顾忌地畅所欲言。
“大家都还在接触中嘛,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金泽涵嘴上故作大度,说着宽容的场面话,心底却不住暗自责怪自己口是心非、自欺欺人。
今天她明明从起床开始就心神不宁,如若不是小芮拉着她去摄影棚转移注意力,怕是一整天都会闷在小屋里郁郁寡欢。
金泽涵唾弃自己,又嘴硬又爱面子,面上轻描淡写,心底百转千回。
怎么样才可以像司徒瑞那样坦率呢?
“原本我也以为一切才刚开始。”
凌宪晨垂着眼陷入沉思,他指节松松地环住杯身,漫不经心地转动杯子,杯底轻蹭桌面发出细碎相声,“但事实上,已经快要结束了。”
是呢?
录制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她才刚开始适应小屋的生活,好不容易融入集体,和众人相处融洽。
金泽涵性子慢热,接纳新环境的速度过于迟缓,总是在相聚将尽的时候,才恍然醒悟自己有多舍不得。
可她不想舍去的,又是什么呢?
金泽涵静静望着眼前的凌宪晨,他含着吸管轻轻抿动,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心不在焉地晃着可乐杯。
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太不真实了。
小屋里的生活,仿佛和现实日常割裂成两个世界。
一切落幕后,她还会跟大家保持联系吗?
节目结束后,这段日子发生的点点滴滴,是不是都会烟消云散?
离开小屋后,那些隐秘的悸动还算数吗?
这些问题,她好像从未仔细想过。
“凌宪晨。”
从前金泽涵没考虑过这些,可一旦静下心细细琢磨,诸多疑问便浮上心头。
她不擅长藏匿心事,即使忍着不说,过些时日,最终还是会问出口。
倒不如一鼓作气,当下便要个答案。
“嗯?”
凌宪晨语气温柔,轻缓又低沉,似低声呢喃,宛若心上人伏在耳畔,细细絮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