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
司徒芮简直恨铁不成钢,这人怎么回事,劝都劝不动!
她暗自揣度,比起胡景源,金泽涵该是对凌宪晨更为上心,偏偏凌宪晨不乘胜追击,直叫她一口气憋在心口,难受得很。
“你看你看!”
正想着,就见胡景源从门口走了出去,径直往花园方向去,一步步离金泽涵越来越近,司徒芮心头一紧,揪着颐新南的衣袖,焦躁地在原地来回踱步。
“该放椰浆和鱼露了。”
凌宪晨抬眸看了花园一眼,便若无其事地,重新将注意力落回灶台的锅具上,一旁的司徒芮瞧他不急不躁的模样,无声地抓狂。
胡景源先是给舒琰和尹雪柔各拿了一瓶水放在旁边置物架,做完这些,才静静坐到金泽涵身边。
“看什么书呢?”
胡景源语气随意自然,轻声开口搭话。
“就是普通的小说。”
金泽涵笑着回了一句,将书本封面轻轻立起,凑到胡景源眼前示意,除此之外,并没有多做任何解释。
一番动作作罢,她便重新低下头翻看书页,看样子并不想和胡景源多攀谈。
他本就不善言辞,一时竟语塞无言,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并肩而坐,心却像隔了万水千山,生出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总觉得今天的金泽涵与以往的不同,她虽本就性子安静,可今日的沉静里多了份从容淡然。
难道,她已经做好了抉择?
眼见她这般泰然自若,胡景源反而更焦躁不安。
“孩子们!吃饭啦!”
凌宪晨不听劝,司徒芮比他还急,火锅一煮好就立刻快步跑到花园,喊众人回去吃饭。
厨房内并肩而立的凌宪晨和颐新南,望着花园里急着张罗众人吃饭的司徒芮,都憋着笑意。
“你真不着急?”
颐新南将各类需要久煮的丸子类下锅放进汤底,任由它们在锅里慢慢翻滚,随即语调平缓开口发问。
“原本我心里确实七上八下没着落,但现在倒觉得可以放下顾虑,从容轻松一些。”
或许是昨晚金泽涵无意间问及凌宪晨未来的那些话,给了他底气。
原本盘踞在心头的自我怀疑和忐忑不安,都被她寥寥数语轻轻抚平。
此刻他的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凌宪晨斜倚着灶台而立,脊背轻靠,身形松垮散漫,单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随性。
听到凌宪晨这番话,颐新南豁然明白,想必他和金泽涵之间,一定发生了某些足以牵动心绪、改变他心境的事情。
难怪刚才司徒芮在一旁刻意撺掇时,他毫无反应。
不知道怎的,颐新南看着凌宪晨这副模样,隐约透出一股小人得志的劲儿,越看越觉得他欠收拾。
手好痒,能揍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