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给你放哪?”
凌宪晨迈步进厨房时潘易杨端着凯撒沙拉正准备离场,他俩眼神交汇一处,潘易杨腾出手拍了下他的肩。
金泽涵伫立料理台前,她双手紧握菜刀,对着菜板上可怜的金针菇左右比划,不知该如何下手。
那架势,不像是切菜,倒像要砍树。
“随便放,我等下拿上去。”
金泽涵抽空瞥他一眼,他一直拿着那两幅画到处晃,不重吗?
这会儿她持刀手势,竟又有了几分医生做手术的既视感。
见状,凌宪晨无奈地长叹口气。
将手里的画放于椅子,到金泽涵的身边洗手:“我来吧。”
“那你切,切完我继续做。”
对自己刀工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金泽涵顺理成章地放下菜刀,礼貌围观。
凌宪晨一刀将多余的尾部切断,抓着菌盖的部分翻转,在底部竖切四刀,横切四刀,手一拨,金针菇被均匀地分成小段摆放在案板。
待一切做完,他单手撑着案板,好整以暇地看向金泽涵。
“呜!”
金泽涵嘟着嘴发出怪叫起哄,双手在胸前快速鼓掌。
“接下来要怎么做?”
凌宪晨侧身让出案板,径自立在一旁看她。
“很简单!噔噔!”
金泽涵从调料柜子拿出小米辣椒和蒜蓉,虽然她没有刀工,但她有智慧啊!
凌宪晨正准备继续动手,金泽涵转身又从柜子里取出自己新买的捣蒜器。
“差生文具多。”
凌宪晨嘴上毫不留情地毒舌吐槽,身子却依然倚在台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是是是。”
金泽涵渐渐习惯他淬了毒的嘴,嘴巴再不饶人,到底还是在帮她嘛。
她将辣椒蒜蓉扔进捣蒜器磨碎,在盘子里整齐摆放金针菇,再铺满辣椒蒜蓉,末了添点酱油。
“姑且先做一点尝尝味道。”
锅里的水早已沸腾,金泽涵把盘子搁到蒸架上,盖紧锅盖。
嗯,蒸五分钟?
“冰箱里有桃子,吃吗?”
看她忙活完,凌宪晨随口问。
“我不喜欢吃水果。”
金泽涵转身看向他,两人肩挨着肩,一同斜倚着料理台。
“没人不喜欢吃水果,都是因为懒得洗、懒得切、懒得削皮。”
凌宪晨从冰箱取出俩新鲜粉嫩的水蜜桃,复回到她身旁,低头慢条斯理地削皮、切块。
…他不说她两句难受是吧?
被他一语戳中,金泽涵别过脸轻哼一声。
实则桃子是她最喜欢的水果之一。
片刻功夫,凌宪晨便将处理妥当的水蜜桃盛在碗里递到金泽涵手中,还细心地在碗里放了一把小叉子。
水果真好吃呀!
金泽涵津津有味地吃着水蜜桃,这两个水蜜桃个头很大,口感爽脆,甜度恰到好处。
她拈起一根牙签,挑了块桃肉递过去,微微扬手让凌宪晨自己来接:“你不吃吗?”
回答的是凌宪晨忽然俯身凑近,就着她手里的牙签咬下那块蜜桃,温热呼吸轻扫过她指尖,惹起她心头猛地一跳。
金泽涵整个人僵在原地,凌宪晨像是浑然不觉,边清洗水果刀和水果砧板,边含糊不清地评价:“脆桃,不错。”
“我决定,金针菇交给你了,我出去吃桃!”
金泽涵气急败坏地瞪他一眼,转身跑出厨房,还不忘将放在椅子上凌宪晨的画带走。
凌大厨唇角噙着笑意,慢悠悠地嚼着桃子,一幅自得又受用的模样,顺从接受她的安排。
众人齐聚客厅,司徒芮大口吃着凯撒沙拉里的生菜叶,时不时回头看向大门。
潘易杨则是跟胡景源尹雪柔聊天,金泽涵捧着她的桃子碗坐到司徒芮旁。
“你最后是跟景源去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