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没什么难度,Alpha猛地低头往下,裴清初下意识用手臂格挡,护住腹部,发觉对方的目的地,才隐隐松了口气。
淡金色的眼眸望着他搭在肚子上的手,眼神胶着,透露着异样的兴奋。
裴清初抵住他沾着水光的唇,拒绝了这个亲吻:“……如果我不在了,以后你也会对别人这样吗?”
穿越虫洞会死,不管他能否可以顺利回到联邦,阎越砾都会留在这里很久。
如果对方没有把持住,跟别人、别的原始人发生关系,等记忆恢复,说不定会捶胸顿足。
房间内光线昏蒙,omega脸颊绯红、眸光带露,在自尊心过剩的Alpha看来,无疑是撒娇。
阎越砾看得喉结一动,浑身如同被酥麻地火苗点燃。他又怜又爱,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身体里,让这(自以为的)醋意在心窝发酵。
爱人的埋怨简直令他浑身舒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对方。
“不会。”他声音沙哑,看着怀里的人,眸光是真金熔炼般的赤诚,仿佛千锤百炼不惜汗水的铁匠,要把所有力气心血都埋进宝剑里。
“没有别人,永远不会,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身体、灵魂、心——”
“收到了吗?”
“……”裴清初他的突然发作烫得一震,抬腿便踹,大言不惭的人顷刻掀翻在地。
阎越砾毫不在意,箕踞而坐,一腿屈起,以肘搭膝,目光灼灼、如狼似虎地望着他。
裴清初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然而身体困重,他又护着腹部,刚转头就被压制在地,Alpha吻着他的颈后腺体,用尖牙轻轻磨蹭,果然受到了omega的喘息求饶。
怎么都不够,阎越砾想,他用唇去抿omega颈后那块软肉,用舌尖舔舐那道深深的、几乎横贯的伤痕。
湿热气息喷过结痂的伤疤,几乎令伤口软塌融化,裴清初本能地摇头抗拒,后颈贴合的唇却坚定而不容拒绝地含住颈后腺体。
“别……”
虽是推拒,却并不坚定,alpha熟稔这具身体的每一个反应,低笑一声,叼住后颈软肉狠狠一吮!裴清初顿时瘫软在地,却不只是因为后颈的触感——
在他闻不到的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如棉花糖一般,层层叠叠、从里到外地将他缠裹,如同微风穿过雨前森林。
腹中传来一阵热流,是那个……孩子,在回应信息素的存在。裴清初抬手去碰,被alpha的手覆住,强硬地分开五指,落在身周。
“唔!……”
下一刻,尖牙刺破颈后腺体!信息素瞬间注入,裴清初身体猛然一弓,不可自抑地颤抖,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流出,被alpha用拇指拭净。
阎越砾从背后拥住他,怜悯地亲吻他的后颈伤疤。裴清初意识到什么,腿还在发软,却硬撑着要逃离背后的怀抱。
“再来一次,”阎越砾不放他,用脸去蹭他的颈窝,诱哄道,“……最后一次,好不好?”
一次临时标记就让裴清初难以招架,那种结合着威慑、压迫和侵略的感觉让大脑本能恐惧战栗。
然而,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去靠近信息素的源头,就像快要冻僵的小兽寻找温暖巢穴,几乎是眷恋地贴服在Alpha怀中。
良久,裴清初闭了闭眼。
反正他明天就会离开……最后一次,也没什么。
“……多留一点。……”
穿梭虫洞不知道要花多久,他自身没有信息素,腹中的生命未必能存活,只能寄希望于,阎越砾在他体内多留存一些。
下定决心,裴清初主动回身,攀上他的脖颈,学着对方刚才的动作,去吻Alpha后颈。
阎越砾抱着他的手臂瞬间收紧,又勉强稍稍放松,只有剧烈的心跳将狂喜散出胸腔,他主动侧头,喉结微动,哄道:“……咬一口?”
Omega没有尖牙,一口下去只能出血,Alpha却乐此不疲、坚持要求。裴清初打定主意要榨取足以维持胚胎需要的信息,自然配合。
天亮之际,他悄无声息地从床榻上起身,挪开阎越砾圈占意味十足的手臂,走出房门。
清新空气涌入鼻腔,将迷乱的氛围一扫而空,裴清初忽然有些想回头,又控制住了。
他已经拥有了太多,不能被继续绊住脚步。阎越砾是个特殊的意外,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此破例。
他摸了摸颈后,那道深深的伤疤熟透般蜷在腺体上,像一道无声的提醒。
[清初。]
那个人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温和、疏离又带着鼓励,如春风拂面
[不公就像种子,一旦种下,自己就会生根发芽。]
[既然你不愿意做执棋者……]
[那就变成‘棋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