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名衙差引领着一位未着官服的男子匆匆而至。
洛瑶光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那日与秦家公子一同出现的男子,想必他便是城主提及的郑参将无疑。
郑参将一见洛瑶光,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是认出了她。
随后,他又仔细端详起在洛瑶光怀中安然小憩的小白狐,眉头渐渐舒展,最终向城主肯定地点了点头。
城主见状,朗声大笑:“好啊!好啊!这小狐终是寻回了,郑参将,还需你在秦世……啊,不,秦公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才是。”
郑参将面色沉稳,不苟言笑,微微点头以示谢意:“自是应当,我这就去向公子复命。”言罢,他伸手欲将小狐接过。
然而,小狐似是被惊扰了美梦,口中发出阵阵呜咽之声,竟对着郑参将伸出的手露出了尖牙,发出警告。
郑参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急忙将手缩回。他略一思索,转而向洛瑶光投去一抹无奈的笑意:“姑娘,还请你随我一同前往,领取赏金吧。”
上了装饰华美的马车之后,洛瑶光轻轻掀起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只见马车正沿着通往小巷的路缓缓前行。
马车之内,郑参将神色凝重,向洛瑶光与纪念之二人低声叮嘱:“秦公子不喜俗世交往,等下将小狐归还于他后,你们便速速退下领取赏金,切勿多做逗留。”
纪念之闻言,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他轻轻扯了扯洛瑶光的衣袖,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忘了纪侯方的事情。
洛瑶光心领神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眼神安抚他的不安,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有计较。
马车在巷口缓缓停下,郑参将率先下车,他环顾四周,确认并无异样后,才转身示意洛瑶光与纪念之二人下车。
三人拐进小巷,踏着青石板路,向着秦宅行去。
远处,卖菜的小贩、酒肆的酒客、逛街的行人,几双眼睛皆牢牢锁定着秦府的一举一动。
步入秦府那雕梁画栋的门楣,洛瑶光轻揽着小狐,与纪念之并肩静候于外厅之中。
随后,郑参将虽未能将秦公子请回,却带来了莲心姑娘。
闻得雪隐平安归来的喜讯,莲心犹如春风拂过湖面,轻盈而至。
望见是洛瑶光姐弟,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笑意:“我道雪隐这两日何以销声匿迹,原是又寻你这救命恩人去了。”
洛瑶光轻抚着小狐柔顺的毛发,将其递至莲心怀中,柔声言道:“这小家伙,确是聪慧异常,灵性十足。”
莲心眸光微闪,似是想起了什么,道:“哎呀!我家公子因要事在身,未能亲自前来,否则定要亲自向洛姑娘道谢。毕竟,他这心头肉般的雪隐,已承蒙姑娘两次搭救。”
洛瑶光浅笑倩兮,婉拒道:“言谢二字,实在太过生疏。”
郑参将在一旁适时提醒:“莲心姑娘,我欲引这位姑娘前去领取赏金。”
莲心眸光流转,瞬间洞悉一切,知洛瑶光是揭了悬赏的告示而来,她笑语盈盈道:“洛姑娘,你只需将雪隐送至府中,那谢礼自是分毫不差,定会送到姑娘手中。”
此刻,洛瑶光蓦地牵起纪念之的手,移步至莲心面前,福身一礼,言辞恳切道:“莲心姑娘,即便没有赏金谢礼,但遇小狐,我也定会归还。只是眼下,我二人揭那悬赏告示,实则有事相求,还望莲心姑娘援手一二。”
郑参将在一旁,目睹洛瑶光忽地这般情景,怕生出事端,心中焦急如焚,双拳紧握,却因莲心乃秦公子身边多年的红人,未敢造次上前阻拦,只能忍下。
莲心见洛瑶光眸中似有泪光闪烁,心中一软,遂轻挽其臂,引至一旁坐下,柔声问道:“洛姑娘,但说无妨,看我们能否略尽绵薄之力。”
洛瑶光遂将纪侯方被邀出诊,及陶府老爷不幸身亡之事,细细道来,言辞间满含忧虑。
莲心闻言,目光微转,落向郑参将,见其神色闪烁,心中已明了七八分。于是,她安抚道:“洛姑娘,莫急。我们虽初来乍到,但我家公子亦非等闲之辈,稍后,我自会寻机与他分说。”
洛瑶光见莲心应允,心中稍安,言道:“我深信家师医术超群,更信秦公子乃侠肝义胆之士,断不会坐视无辜受戮、好人蒙冤之事发生。”
莲心见洛瑶光神色坚定,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敬意。她轻叹一声,道:“洛姑娘,你二人且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言罢,莲心起身,抱着雪隐步履轻盈地向着内室行去。
洛瑶光与纪念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抹期待与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