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陶老夫人又补充道:“不过,此事还望大人能秘密进行,莫要声张。否则,恐会损了我陶家的清誉啊。”
言罢,厅内一片沉寂,只余下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洛瑶光心中那难以言喻的期待。
……
夕阳西沉,天边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夜色吞噬,整个世界渐渐沉入一片幽暗之中。
府衙司寇署的十几名官差,与陶府中几位资历深厚的家丁,在陶老爷长眠之地的一侧,悄无声息地挖掘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秘道。
秘道挖通后,陶府的管家手持火把,同众官差一起,小心翼翼地踏入墓穴。
火把的光芒在昏暗的墓穴中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紧张而肃穆的脸庞。
秦少微与洛瑶光尚未进入其间,墓穴内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而惊恐的尖叫,穿透了寂静的夜,令人心生寒意。
还在外面的人,不禁揣测墓中究竟发现了何种可怖的事物。
秦少微眉头紧锁,叫停前方的人,自己则决然地率先踏入墓穴,洛瑶光紧随其后。
主墓室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环绕着棺椁的陪葬箱笼,然而这些箱笼竟空空如也。
那几十箱陪葬的珍品,此刻竟无一留存,消失得无影无踪。
陶老爷的棺椁也被撬动,棺盖微微倾斜,露出内里的一角。陪葬于棺内的各式珠玉,同样不见踪影,只余下一具尸身。
然而,真正令人发出那撕心裂肺般尖叫的,而是安息柳迟迟的侧墓室所呈现的骇人场景。
侧墓室中,棺椁的盖子似被人粗暴地掀开,竟孤零零地遗落在数尺之外。
而柳迟迟的尸身,非但未安然躺于棺内,反被一支寒光凛冽的利剑,残忍地钉在了墓室冰冷的石壁上。
她的发丝凌乱不堪,披散在肩头,面容扭曲,全然失去了生前那颠倒众生的魅惑之姿,取而代之的是面容之上令人心悸的恐怖与绝望。
这诡异场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管家更是吓得浑身筛糠,瘫倒在地。
洛瑶光见此,却毫不犹豫地走上前,仔细地勘察起柳迟迟的尸身。
经过一番查验,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柳迟迟的死亡时间,竟在一日之内!
这……,怎么可能?
众人亲眼目睹柳迟迟在三日之前,服用丹药毒发而亡,那断气的瞬间,至今仍历历在目。
这突如其来的时间相悖,令人不解。
正当众人沉浸在困惑与不解之中时,秦少微的目光捕捉到了墓室中一处不易察觉的异常。
他轻轻运力,只听“轰”的一声,那处看似坚不可摧的墓墙,竟在他的掌力之下轰然塌陷,露出了一个隐秘的洞穴。
他即刻下达命令,命三位官差结伴而行,深入洞穴,查探其究竟通向何方。
而他,与洛瑶光则开始着手验证心中的猜疑,找出陶老爷的真正死因。
洛瑶光细细查验着陶老爷的尸身,语带凝重:“昔日仵作以银针遍查胃腹,未见丝毫毒物踪迹,然其面容却分明透着中毒之兆,当时,甚感疑惑。”
秦少微闻言,亦是眉头紧锁。
常理而言,毒杀之法,非口服即刃伤,毒入心脉,致人死地。可眼前这陶家老爷,胃腹内无毒可寻,周身亦无半点伤痕,仿佛毒物凭空而入,令人费解。
洛瑶光续道:“观此尸身,毒症似皆汇聚于头颈之间……彼时,可曾有人详查其口舌之内?”
秦少微回忆片刻,答道:“仵作们皆以银针试毒,并无异状。”
洛瑶光听后,秀眉微蹙,随即果断出手,轻轻掰开死者双唇,以随手撅折的一根树桠枝条压住其舌,手持烛火,俯身细察。
她全神贯注,忽而,一声轻呼逸出:“原来如此……”
言罢,洛瑶光将枝条轻轻一折,化作一双简易筷箸,缓缓探入死者口中。
片刻之后,她小心翼翼地从死者唇齿间夹出一物,举至眼前,细细端详。
那竟是一根细若发丝、堪比牛毛的银针,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若非眼力过人,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众人目睹此景,无不瞠目结舌,惊愕之色溢于言表。